「别急。」叔敦厚的嗓音让她平复下来,「她说以后不嫁人了,除了你舅舅没人会再真心对她,留给她的钱让她家里给她哥哥娶个嫂子,她以后就为你舅舅守寡。」
我低头望着舅舅平生未展的眉头似乎放松下来,这一刻仿佛彻底得到了的安宁。舅舅啊舅舅,怪不得你说这辈子也是值了。
「先为舅舅守了头七再说,舅妈要是改主意了随时都可以,阮家的大门从来不会拦你。」
她连连摇手表示不会。
我没再劝她,反而径直走到了强光下。
「你干嘛!你干嘛!来人啊!杀人了!」
「闭嘴!」我没有忘记这个罪魁祸,双目赤红欲择人而噬,捏住她的肩膀拖到了大门前,「跪下!」
她想要起身,被我缓缓加了些手劲就无力反抗。
「小宇,你……」
「没事,叔,我一没打她更没杀她,只不过让她反思反思罢了,不算什么大事。」
见我主意已定,他也没在说什么。
「叔,舅妈,外面热,你们进屋坐会吧。」
叔摇了摇头,迈步进了屋,在墙边的一条宽板凳上坐了下来,见此,舅妈也进屋拿了个小木椅。
除了当事人,赶来参加婚宴的人菜没吃上反而晒脱了层皮,大部分三三两两地离开,只有少数躲到了屋檐下,等待后续展。
六月的知了还没开始鸣叫,天地之间静得可怕,看着身前的妖婆和地上的两个男人,脑海里却不自觉地念起了阮晴,严格来说,我姓雷,而且和她也没有血缘关系,只不过,我们之间的羁绊早已无需血缘来维系。
这个时候她热吗?有没有做噩梦?要是醒了还不能接受现实怎么办?
一时间我只希望这是个梦,或者她不要醒来,待我处理好一切带她回家,彻底忘了这些。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警笛将思绪拉回了现实,下来的警官胸牌上写着「冷无风」,样貌质朴,眉头紧紧皱着,却在叔迎出来的瞬间换上了宛如见到偶像般的表情,一跺脚,敬了个大大的军礼:「长好!代蒋头向您问好!」
「已经不是了……」语气少见的唏嘘,「老蒋还好吧?」
「一切都好!」他慢慢放下手,也不理会部下诧异的眼神,「就是不在部队里了有点不习惯……」
「长,这个案子……」
「按正规流程来吧。」
他再次敬了个礼,带着人勘察现场,取样,录口供,不一会儿就把案情拼凑了个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