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抱歉,老板暂时有事不在,我这就帮您联系……」
「联系你妈逼联系,什么破酒吧,没人没酒,卖你妈呢!」
由于来得少,还都是白天,基本没碰到过这种下三滥的货色,而且早看出这人瞅准店里没人故意闹事,头一回听到这种话,气急反笑。
放下手中的瓶子,我打开挡板凑到他跟前,眼角瞥了眼角落的监控,用极其嘲讽的语气小声说道:「先生,想找事就别哔哔,有本事,你他妈的打我啊?」
「啪!」看着我几乎伸到眼前的嘲讽脸,换成我自己估计也会忍不住:「草你妈的,神经病吧?头一回听说有人找打的!」
再次瞥了一眼监控,一颗一颗解开衬衫上的纽扣,转头对已经站到一旁的老何说道:「老何你也看到了,他先动的手,从现在起我辞职了,工钱也不要了,全当给他的医药费了。」
「雷子,你……」预感到事情的走向变得无法预料,又苦于联系不上小五哥,老何还想再劝劝,「等老板回来……」
「等老板回来你帮我说一下,具体情况你也看到了,监控里也有,就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说实话,我应该感谢眼前这个人。自从上次审问唐楚生心里就开始焦虑,在昨天亲眼见到那个王爵出入变得更深,不做点什么还真憋得慌。
我转而面向他:「打个电话吧。」
看着我背心下与十六七岁绝不相称的虬结的肌肉,和我冷静的表情让他彻底慌了神,之前的嚣张也不复存在,他干巴巴地咽了一口唾沫:「干……干什么?」
「给你两分钟叫人来,等会送你去医院。」
「听说市军医挺不错的,尤其是外伤,真的,亲身经历过。」说到医院,就想起了婧姨的市军医,这时候还不忘帮她拉拉生意。
我不明白自己这时候为什么还有心情开玩笑,可在别人眼里我的样子实在不像,这是打定主意今天送他进医院了。
他犹自硬着头皮叫嚣道:「怎么,还想打人吗?告诉你,我也不是吃素的……」
「不打电话?」我已经开始不耐烦了,直接伸手掐住他的脖子,让他口中「道上的兄弟」重新咽了回去,一膝顶在软腹上,当场弓成了个虾米,随即把他拖死狗般拖到了卫生间,一路上都在道歉哀嚎「砰!」门关上,如果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
十分钟后,出来时现外边围了一圈,老何想要开口,却被我打断:「放心,没死没残。」
「我先走了,有空请你吃饭。」
回头看着「天神」招牌,一方面只觉神清气爽,另一方面又觉得挺对不起同桌的,也对不起小五哥,毕竟在这里受了很多照顾。
「妈,我回来了。」心里还在盘算着过两天再回去道个歉,打开门却隐隐传来女人的哭声,肝肠寸断的悲惨意味扑面而来。
「怎么了?妈,你在哪!」客厅厨房都没人,我疯了似地飞奔上楼,大声呼喊,「阮晴!你在哪?」
打开卧室还是不在,甚至阳台、卫生间都找遍了,还是没有人影,我心急如焚,前拒狼,后来虎,总不会是怕什么来什么吧?
「阮晴!」
悠悠的哭声宛如海水将我淹没,心底的恐惧如同沉没的巨轮,在头顶显现出无边黑影,压迫得我无法呼吸。
我像个无头苍蝇转了几圈才慢慢将声音的源头锁定在了一楼的储藏室,迟疑地小心翼翼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