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沉的心脏又回到了胸腔,一瞬间只感觉世间如此美好,失而复得的感动让我想哭。
「唔……」眼睛酸了,鼻子湿润了,嗓子哽咽了,我把头埋在她的间,强行抑制住冲动。
「都是梦,别怕,妈妈在这……」
心情缓缓平复下来,我才得以抽空观察,天还没亮,我躺在自己的房间,阮晴不知为何也出现在这里。
「妈,你怎么在这?」
「还说呢,下楼喝杯水就听见你在屋里直哼哼,进来一看你喘得跟牛一样,刚想给你顺顺就被你裹成了粽子,都喘不过气来了。」
「做噩梦了?」
「记不清了,好像是从很高的地方掉下去……」我只说了最后一段,实际上内容我都还记着,恐惧也并非来自于此。
「好多年没做噩梦了,怎么今天就?」她饶有兴趣地和我探究原因。
「这我哪知道,好端端的突然就这样了。」见她想要起身离开,我下意识拉住,「你要走吗?」
她在我脑门上点了一下,取笑道:「下楼喝杯水,胆小鬼!」
我惴惴不安地等着,直到房门关上,她的身子游鱼般重新滑进了被窝,才放下心来。
我转过身子面向她:「妈,以后你都不会走吧?」
她幽幽回道:「当然,妈还能到哪去?」黑夜中看不真切,只能瞧见她亮晶晶的双眸,和嘴角若有若无的微笑。
「嗯……」我满足地叹息,熟悉的娇躯在怀,温暖的感觉让我无比心安。
她是我灰暗童年里唯一明亮的色彩,是我迷雾一般的生命中唯一的光,我越贪恋这种美好。
开学没几天,恢复了两点一线的生活,我对她可谓是寸步不离,除了睡觉,从不让她消失在视线里过两个小时。
「小柔姐,我妈呢?」
「又来看阮晴姐啊?去校长室了。」
「谢谢小柔姐。」
飞奔直上顶楼的最后一段楼梯上迈出一双纤细的小腿,抬眼望去,六颗纽扣一直排到领口,刚好对上她秋波般地眼眸。
「儿子,你怎么在这?」
「听小柔姐说你在校长室,就过来看看……」
「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就看看。行了,我回去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