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的流浪狗已经找人给捉了,草地边上窨井盖上礼拜检查过也没少,红绿灯修好以后也没再生交通事故,这次又是什么原因?」
糟糕!她好像会读心术,我刚想的借口都没了。她也不着急,黑白分明的杏眼就这么望着我,看我苦思冥想之后还能给出什么回答。
「那个……就是……」实在编不出来了,我想要不要干脆坦白从宽算了,「我……」
就在这时,一个大嗓门就从楼底下蹿了上来,打断了气氛古怪的对峙。
「阮晴!你出来!看你儿子把我家小越打成什么样了!」
听到这个声音我又头疼起来,是孙越他妈找上门来了。
妈跟我来到楼下,就看到那个八婆一手拉着孙越,一手对着我家楼上指指点点,竖四尺,横也是四尺,大嗓门就跟个气管漏气的公鸭。
「我儿子从小就被你儿子欺负,上小学的时候还是邻居,都当小孩子打闹,这都上中学了,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也不知道是谁没完没了……」我小声嘟囔一句。
「看把我家小越打得!」她把孙越推到我妈跟前,揪着他的头把左边脸亮了出来,又灰又黑又红,是给我摁在地上弄的,不过运气不太好,草里有块石头,幸好石头不尖,不然就得破相了,不过也没好到哪去,凹了一块,被硌的,看起来也是挺惨的。
衣服比我脏多了,毕竟是我把他摁在地上锤了一顿,领口被我拽得张开没法合拢,裤子都磨破了,也是,两个月没动手了,有点手生,没控制好分寸。
看着孙越这惨相,妈只好回头问我:「雷雷,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敢说实话,也没想说实话,一抬头又狠狠盯着孙越,他也喏喏,小孩子的事情就在小孩子之间解决,我打过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从小到大,他回家也没敢说真话,每次认错倒快,不过要不了多久又死灰复燃,结果就是再被修理一次。
见孙越不说话,妈又问我一遍:「雷雷,你说!」
毕竟把人家儿子打成这个样,不给个交代实在过不去。
「妈,他背后说人坏话……」我含糊回答,想要蒙混过关。
「说什么坏话了,就把人打这样?阮晴,你儿子是流氓混混吗,一言不合就打人!从小就这样,长大了还得了?没人教就是没人教!」
妈深吸一口气,拉着我的手突然一紧,我心中一窒,「妈~」
「他说我是『贱种』……」尽管我尽量小声,但对峙的双方还是都听到了。
孙越胆小地往后躲,他妈也不再那么理直气壮,却犹在那里色厉内荏:「那也不能打人啊……」只是声音越来越小。
我只顾盯着妈的反应,生怕会出现什么出我预料的情况,然而她反而平静地道:「小孩子不应该打架,也不应该骂人,我家儿子我会教育,但是麻烦熊姐回去也多教育教育,免得跟人学坏了。」
说完,也没再给回话的机会,就拉着我上楼去了。
熊八婆气势汹汹地来,被一阵明讥暗讽却偏偏作不得,气急败坏地拽着孙越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