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闻弈的眼神,她十分诚挚地向他道歉。
“其实我今天同意和你见面,是为了和你当面说声
对不起。”
无论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们一起长大的情谊都不会变,现在回想起高中闹得最僵的那段时光,原以为天大的事,好像只要两个人里面有一个人服软,他们也不会到现在这样的境地。
“还记得我们八九岁的时候,你每次都抢我糖吃,结果我哭着去找闻叔叔告状,你被罚站在酒吧后门的垃圾桶旁边,偏偏还朝我做鬼脸,把我逗得又笑又气。那时候的我,还真的挺喜欢和你待在一起的。”
宁酒轻扯了扯嘴角。
“闻叔叔那件事,一开始我确实很震惊,甚至一度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可后来更多的,是不理解你为什么因此和我彻底闹僵。我一直以为,人总要向前看,不该困在过去。但这些年才明白,每个人都有难言的隐痛,如果换作出事的是宁轩,我大概也会像你一样。”
她顿了下,声音轻却郑重。
“所以我得跟你道歉。那时候我年少无知,说过一些伤害你的话,没有站在你的角度思考,可在我心里,我们曾经真的就是最要好的朋友。”
曾经。朋友。
无论是哪个词,都如同一枚细小却锋利的针,直直扎进闻弈心口。
他听到自己问:“那现在呢?”
“我们彼此放手吧。”不是和好,而是放手,宁酒的语气洒脱,“你现在有一群爱你的粉丝,柯诗妮也愿意给你好的前程——”
“为什么从小到大你总是这样。”
宁酒还未说完,就被闻弈直截了当打断。
他兀地站起身,桌子剐蹭地面发出细微的响声,有几个进门的顾客察觉到角落的动静想要去查看,被咖啡店老板及时制止。
宁酒回想自己说过的话,并没有发现不妥,这次的语气是真的疑惑。
“我总是怎样?”
“自以为是,铁石心肠,薄情寡义。”
每说一个词,闻弈的眼眶就红一分,宁酒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少年,一时找不到可以回击的话。
“我和你说过吧,你这人总是说完话不负责任的,相处的时候可以全心全意,一旦觉得该结束了,就拍拍手潇洒走人,可你真以为,谁都能像你一样,说放下就放下吗?”
闻弈一字一顿控诉。
“有时候我真后悔不是你的病人,是你的病人好歹还能得到你一点工作时间的关心,可现在只有我一个像小丑一样留在过去。”
“你早就甩开我,一个人走了好远,到现在你才回头告诉我,我也该学会走出来——这才是你对我最大的残忍,宁酒。”
“”
宁酒彻底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