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束玫瑰而已,就把她哄得这麽高兴?
叶清楠带着笑意的眼仁牢牢盯住面前这对小情侣,苏端神色端正,微微颔首,面对女朋友这位哥哥,他还是有几分忌惮。
目送两人进学校,叶清楠返回取车。
上车,他给秘书拨了个电话。接通後,叶清楠直截了当地说,「查一下季慈这个人,她所有的个人信息全部发给我。」
手机扔在中控台,这趟出来没带司机,刚系好安全带,就有人在外面敲了敲车窗,他摇下半截。
「帅哥,介不介意送我一程?」女人波浪长发,脸上是精致的妆容,豹纹裙黑丝袜,配上烈焰红唇,好像雪地里的一把火,夺目刺眼。
这人他认得,刚在西餐厅主动找他搭过讪,看来被拒後内心不服,想再来试试深浅。
叶清楠挑眉笑道,也是毫不客气:「恐怕不行。」
她脸上并无不悦,把脸凑近,便於将车内的男人看得更清楚,「开豪车还这么小气?」
「实不相瞒,这是我老板的车。」他语调闲散,似笑非笑地说,「要不带你去见他,不过我可提前声明,他这人有些小癖好。。。」
叶清楠上下打量着她,眼尾是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都是成年人,没必要把话戳穿,大家都心知肚明。只要你愿意,我当然会成人之美。」
「你神经病啊。」美女恼羞,暧昧的神情荡然无存,眼神瞬间恢复高冷,趿着高跟鞋渐行渐远。
叶清楠淡淡回眸,手指按下操控键,将夜风隔离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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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庭庄园的茉莉香比昨夜浓郁,花苞低垂,花枝随风摇摆,宛若少女轻舞。
处理完最後一点公务,叶清楠拉开阳台门,走到栏杆边,悦庭庄园地处市中心,环湾而建,寸土寸金的地方,处处尽是奢靡。
夜已深,他却很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在犯错。
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已经很久没联系的微信号,说来也奇怪,按照他的用人原则,在文件出现错误的第一时间,「米妮小姐」就该被开除在外。
而他,却因她的能力选择手下留情。
归根结底,他是商人,看重的无非是价值。
叶清楠甩给季慈一份文件,公事公办的语气:【最晚周六发我。】
消息是很久回复的:【不好意思,叶总,这几天家里出了点事,可以晚几天吗?】
叶清楠唇角一勾:【可以。】
他居然可以这麽好说话?
盯着屏幕上的两个字,季慈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现问题。
犹然记得昨天负责人告诉自己,以後的翻译直接交给叶清楠,季慈顿时感觉压力山大。像他这种事事巨细的性格,恐怕会对她百般刁难,但潜意识某种观念驱使,让她应下这份工作。
季慈盘腿在床,回完叶清楠的消息後,拨通电话簿最後一个号码。
他的模样季慈已经记不清,只是记得应该喊他一声叔叔。
电话里的人说,「小慈,你也别怪叔叔,这年头谁都难,我现在一分钱都拿出来。」
这套说辞,季慈今日听的次数十个指头都数不过来。
她自小也是锦衣玉食长大,头次尝到墙倒众人推的滋味,失望的极点是麻木,季慈语气冷冷的,「好,我知道了。」
电话簿已无人可寻,季慈拿出打火机烧掉,火苗燃尽每个字迹,化为一地灰烬,她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就着冉冉的火苗点燃。
学会抽菸,也就这两天的事,季慈脖颈微扬,眼神散漫,并不熟练地深吸一口,对着空气徐徐吐出团朦胧的雾气。
她终於明白菸草能流传至今的原因,因为这种忘记烦恼,飘飘欲仙的感觉,真的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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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祁冲转帐那天,季从南迎来出院,手指恢复不错,但还是不敢轻易活动,医生叮嘱近期要注意休养,不可做剧烈运动。
季慈在家照顾父亲这一周,学校任务越积越多,导师刚刚发来消息,问她什麽时候回学校。
现在一部分欠款已经还清,那群人应该暂时不会来找麻烦,再三思索後,季慈买了明天回宁州的高铁。
离校当晚,季从南将她叫来客厅,当着汪冉的面,拿出一本存摺,语重心长地说:「小慈,这里的钱原是想给你结婚当嫁妆。现在由你来决定这笔钱的用处,如果花在爸爸身上,那我以後一定还你。如果不想,爸爸也没意见,钱的事情,我会再想办法。」
家里亲戚都走遍了,哪儿还有什麽办法?
季慈知道这是在安慰她。
她默默将存摺原路返回,这笔钱要怎麽用,已经很明显。
翌日,宁州的天空阴色灰蒙,西边成片乌云摇摇欲坠,仿佛下秒就会掉下来将整座城裹成一团。
季慈刚出车站,就接到一个电话,是串陌生号码,这段时间的遭遇让她对一切不寻常都十分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