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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的宁州,夜还是一般的凉,医院VIP病房终於等来叶清楠姗姗来迟的身影。
高大身躯笼罩,化为四周一抹暗影。江梓琳缓缓抬起前额,看清来人,晦暗的眼眸闪出一丝光亮,她伸手拽住他西服一角,「清楠,你来了。」
叶清楠点头,脸上滑过浅显的笑容,看起来温柔极了。
江梓琳同他讲:「我爸这几天心情不好,如果说了什麽难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放心,江叔平日怎麽待我,我清楚。」
叶清楠声音又轻又稳,像在安抚她的情绪,但将衣袖从她指尖抽出的动作又是如此冰冷。
推开病房门,他双臂环胸站在床尾,房间寂静的风,吹散了平日虚伪客套的薄雾。
他来,江崇国不显惊讶,目光沉严,气定神闲地说,「清楠,你怎麽了?」
叶清楠淡淡挑了下眉,「江叔待我不薄,如今身体抱恙,身为晚辈,怎麽说也该前来看望。」
床上的人慢慢说,「心意我收到了,时间也不早了,没什麽事早点回去休息。」
江崇国这般态度他不恼,尤其在他和江梓琳断关系後两人还能同处一室,已实属不易。
但他没打算就这样轻易离开。
如果这趟过来只是单纯关心他的病情,那叶清楠随便打发下属过来问候,照样也能挣个好名声。
他漫不经心地笑着,熟悉叶清楠的人都知道,这其实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叶清楠敛着眼皮,善意不达眼底,「江叔,你对叶氏做的贡献我都看在眼里。但现在您已上年纪,也该学会颐养天年,日後也能得个好名声。」
江崇国不过莞尔,「清楠,你这是什麽意思,嫌弃我老了不中用了?」
叶清楠眼尾纹路加深,时间给予他磨炼,让他可以从容淡定应付各种场合。
「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江崇国,你私底下背着我做的那些拿不上台面的勾当我既往不咎,只要你从叶氏离开,我保你安享晚年。」
江崇国心脏霎时一紧,面上依然风平浪静,「做人做事都得讲究证据,无缘无故,为何就说是我乾的?」
「经你之手的公司财务帐单就在我办公室躺着,上面把你做过的每一桩生意都列得清清楚楚。要不要我现在打电话让人送来一份?」
「只是这一笔笔累加起来,就怕您会不得善终啊。」叶清楠惋惜道。
「你原来早就在调查我?」
叶清楠不置可否。
江崇国这下算彻底放开,「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不早点除掉我?」
叶清楠悠悠道:「江叔作为公司元老,如果当众清除,难免落下话柄。倘若主动离职,不仅服众还能保留颜面,岂不一举两得?」
江崇国叹了一声,是甘拜下风的意思,「清楠,我有时候还真佩服你,年纪轻轻就把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没点高於常人的见识是走不通的。」
「还得多谢江叔指点。」叶清楠眼眸半阖,望着面前这位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人,模样也是要笑不笑的样子。
「有件事我得当面告知江叔,我和梓琳之间绝无半分可能,你还是劝诫她早寻良人。」
「怎麽说你和梓琳之间也算知根知底,你们两个在一起,倒也不失为良缘。」
叶清楠语调闲散:「我与她有缘,自然也就能和其她女人有缘。我能给她个家,也就能在外面给别的女人一个家。」<="<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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