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却只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原地。
&esp;&esp;空气中的血腥气越发浓重,黎清耸动鼻尖,视线被剥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esp;&esp;贺观棋的声音带着安抚:“别急,很快就好了。”
&esp;&esp;男人的伤口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肉芽交错新生,带来的痛苦翻倍增长。
&esp;&esp;他认出来,画笔落下的每一下都是他刚才看过黎清的位置。
&esp;&esp;即使皮肤全被剥离,也不会危及他的生命。
&esp;&esp;男人终于感觉到了恐惧,他的表情变幻,声线也发生了变化。
&esp;&esp;“我对我哥哥曾做过的事情感到抱歉,您能不能饶恕我们?”
&esp;&esp;另一道恼恨的声音打断了他:“不许求他,他杀不了我的。”
&esp;&esp;男人的脸似乎分成了两部分,一半怒意冲冲,另一半却流下了眼泪。
&esp;&esp;“可是这样你会很痛啊,哥哥。”
&esp;&esp;黎清狐疑的听着两道截然不同的声线:“房间里还有别人吗?”
&esp;&esp;贺观棋挑眉,这具身体里有两个不同的人格。
&esp;&esp;男人攥紧拳,敌视的看向贺观棋。
&esp;&esp;他抿紧唇,抬手拿起桌上的药片,塞进了嘴里。
&esp;&esp;药味的苦涩在口腔里蔓延开来,男人闭了闭眼:“行了吧?”
&esp;&esp;贺观棋轻嗤:“早这样不就好了。”
&esp;&esp;他推了下黎清的肩膀,小章鱼载着他转过了身。
&esp;&esp;“他已经吃过药了,我们走吧。”
&esp;&esp;黎清一头雾水的被带出了房间,他匆忙回头看了一眼,只能看见一片隐约的血色。
&esp;&esp;房门重重关上,男人终于摆脱了那股莫名力量的桎梏。
&esp;&esp;他脱力的靠在空出一片的墙壁上,还没完全长好的伤痕仍旧在隐隐作痛。
&esp;&esp;男人眸色暗沉的盯着紧闭的房门,落在地上的影子拉长,隐隐形成另一个稍矮的男人的模样。
&esp;&esp;“哥,你还疼不疼?”
&esp;&esp;男人摇了摇头,勾起唇角:“看来这次的游戏要有意思了。”
&esp;&esp;另一道男声稚嫩,吸了吸鼻子隐约带着哭腔。
&esp;&esp;“哥哥,你答应过我不会再受伤的。”
&esp;&esp;男人表情无奈又宠溺,蹲下身手指轻轻碰了下地板上影子的眉眼位置。
&esp;&esp;“哥哥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esp;&esp;他盘膝在地板上坐下,视线在周围纷乱的画稿中扫过。
&esp;&esp;“刚才那个身体,你喜欢吗?”
&esp;&esp;……
&esp;&esp;黎清和贺观棋率先回到了休息间。
&esp;&esp;黎清一路沉默,回到休息间后也一直在神游。
&esp;&esp;贺观棋顿了顿,在他面前蹲下:“在想什么?”
&esp;&esp;黎清回过神:“我在想,那个大块头想要打我的时候,是你阻止了他?”
&esp;&esp;贺观棋观察着黎清的神色,缓缓点了下头:“是。”
&esp;&esp;他凑近了一点,呼吸交缠,近的能看清对方长且卷密的睫毛。
&esp;&esp;“你害怕了吗?”
&esp;&esp;黎清摇了摇头,眼神亮晶晶的:“你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