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想起她上了邵家的船,九死一生地在凤凰泾里漂了三天,亲眼看见一百多号人葬身水底。
后来,她又被邵家送上了祭祀台……
邵家欠了她两条命,但阴差阳错的,他们最终又救了她,她还是活了下来。
她把这些恩怨生死加加减减,得不到准确的数值,毕竟那不是数学或物理。
她只觉得内心一片虚无,再也没有心力计算第二遍了,她成了不断坍缩的废墟,没有力气再多说什么。
她听见她说:“邵峋,放开我吧,我们本来不该相识,我有我的路要走。”
她本来还想说“你也有你的路要走”,但她把这句话吞掉了,因为说出来显得太自以为是了,好像她有资格给邵峋提建议、有资本安排他要走哪条路似的。
女人总会因为和男人的性缘关系而认为自己获得了凌驾男人的权力,可是她和邵峋,他们算有性缘关系吗?
叶兰绡又想了这两年和邵峋朝夕相伴的日子,最终还是决定不将他们的关系定义为性缘关系,法律上他们没有领证,身体上他们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邵峋打横把她抱进房间,不断吻着她,眼泪流进了叶兰绡的脖颈,他说:“宝贝,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这句话他此前也说过很多次,可没有一次比这次更令他痛彻心扉。
不知哭了多久,邵峋抱着她睡着了,他很久没睡了。她也是。
邵峋的身体在睡梦中因为疼痛而抽动。
叶兰绡想掰开邵峋的手,却发现他的手铁钳一样圈着她。
不知不觉她也睡着了。
叶兰绡醒来时,邵峋已经醒了,正深深看着她。
叶兰绡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
叶兰绡走进浴室,“我要洗澡。”
她正要把门关上,却发现浴室没有门。
叶兰绡皱着眉,似有不解。
邵峋已经把她的衣物取来,他吻了吻她的眉心,直到它展开,说:“浴室和卫生间都没有门了,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晃宫玻璃门事件之后,邵峋就让人把门拆掉了。
叶兰绡直直站着,她从来没在没有门的浴室洗过澡,这太挑战她的底线了。
邵峋走了过来,一件一件脱掉她的衣服。
“邵峋,我自己会。”她推拒。
邵峋于是不动了,看着她把上衣脱掉。
叶兰绡穿着内衣泡进了浴缸,水淹没了胸口,阻隔了邵峋的视线,叶兰绡终于舒了一口气。
邵峋过来,把她的头发打上泡沫,帮她洗头。
“邵峋,我自己会。”叶兰绡重复。
邵峋不理会她的抗议,轻轻按摩着她的头皮,“宝贝,为你做任何事,我都是那么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