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兰绡于是小跑着,点燃了今晚的第三十个烟花。
邵峋既没有看烟花,也没有看人群,他在看叶兰绡。
他看见叶兰绡跑得气喘吁吁的,一开始的兴奋劲儿已经过去了,估摸着她已经尝够了放烟花的瘾,便说:“让无人机来放吧。”
马上,邵家请的国际知名导演便开始了排练过无数遍的烟火表演,数万台无人机在半空中列阵,叶兰绡见到了这辈子最盛大、最绚丽的烟火,一切都鼎沸到了极点。
邵楼的烟火表演第二天霸屏了s国的热搜,连国际友人都对这场表演津津乐道。
叶兰绡和邵峋坐在视线最佳的观赏点,心底突然涌起一种动容。
她相信,没有任何女人看见此情此景能不动容。
烟花还在空中轰然作响,叶兰绡听见自己的心脏也在砰砰作响。
她离邵峋远了一点,怕自己的心跳声会引来邵峋的注意。
叶兰绡用理智死死按住内心的雪,因它们过于洁白,过于接近春天。
在又一次烟火的明灭中,邵峋突然俯身,在叶兰绡唇上烙下一个吻。
“我早就想说了,你的唇长得像一个吻。”邵峋说。
她严肃地看着他,说:“不要说如此轻浮的话。”
邵峋失笑:“你在我身边待这么久,几时看见我轻浮过。”
叶兰绡仔细一想,邵峋清醒的时候,的确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像君子的人。
可是……
叶兰绡在心里想,他是不是只当她是梦中人的影子?他究竟要的是她,还是他心中那个符号?
邵峋于是又俯下身来吻她,叶兰绡觉得自己的头晕乎乎的,她大脑停摆,仿佛听见内心的雪突然塌陷成了春天。
她不知自己身在何时何地,短暂忘记了回家的路。
烟花还在空中不知疲倦地盛开,叶兰绡和邵峋的这一吻也和烟花一样漫长。
叶兰绡后来总会想,那时她盲目地以为烟花漫长,却忘了最基本的常识:烟花本就是短暂之物。
这一夜,是叶兰绡二十年来少有的迷失和沉沦。
9
◎钉钉钉马掌◎
邵峋这日代表邵家去医院探望病人,他去的那个医院刚好邵知慈也在。
“你要去看看邵知慈吗?”邵峋不经意间问叶兰绡。
叶兰绡便收拾了些水果鲜花,和邵峋一起去了邵家综合医院。
坐在车上的时候,邵峋回忆说:“其实我以前见过你,我第一次见你时就在这个医院。”
叶兰绡一惊,“什么时候?”
“大概三年前,你和梁峪宁。”邵峋提示到。
叶兰绡对梁峪宁在这个医院抱她印象深刻,但却怎么都不记得邵峋了。
邵峋只好说:“当时你跟梁峪宁正在恋爱,在医院拥抱,你往后退的时候踩到我的脚。”
叶兰绡连忙说:“没有的事,我和梁峪宁从来不曾恋爱过。”她对此还是全无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