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兰绡表示理解,邵峋是真的很忙。
叶兰绡知道,尽管他寡言少语,鲜少谈及自己在做的事,也从不会露出志得意满或垂头丧气的表情,但很多决策最后的话事人往往是他。
名利场上打滚的暴发户才会有凌厉的阶层睥睨感,千年世家涵养出来的邵峋本人却仿佛感受不到自己在过一种多优越的生活,每日枯寂地在案牍中打滚。
叶兰绡有时候觉得自己离邵峋很近,大多数时候觉得离他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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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时,叶兰绡在百无聊赖中进行了第二场“春天的十二个梦”仪式。
当熏香点燃的时候,叶兰绡看见眼前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脸,他身材健硕颀长,眼神中有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和疼痛感。
叶兰绡好奇地抬着头看着他,他突然一把抱住她,像找回珍宝般失声痛哭,叶兰绡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
叶兰绡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但她仿佛无法全然地掌控自己的梦。
他的拥抱像是醒不来也推不开的梦魇。
“你要记住,你是我的妻子。”
叶兰绡听见他这么说。
接着便是不同场景的切换。
叶兰绡看见一个面目轮廓很美丽的女人,胸前别着熟悉的旋覆花胸针,正跟人争吵着。她觉得那女人是她很熟悉的人,正要上前将她看清楚些,那女人却突然抬了一下头,与她对视了一眼,仿佛被惊吓到,梦境破碎了。
叶兰绡从空中坠落,刚好又落在那个男人怀里。
她预感到男人又要抱她,她从男人怀抱中挣脱,扭身便跑,嘴里一直叫着“不要!不要!不要……”
男人伸手想抓住她,但只扯掉了她胸前夕园的工作牌。
“记住,一定要再来看我,否则会有很严重的后果。”他说。
叶兰绡终于挣脱了梦境。
她疲惫地起身,震惊地发现自己的工作牌真的不见了,衣服上也有被拉扯后的痕迹。
她一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找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又走出房门在院子里找了半天,仍旧没有收获。
一向是唯物主义者的叶兰绡首次陷入了怀疑论当中:“我的工作牌,真的落在了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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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没法正常躺下的邵知慈终于出院了,说来也怪,自打她进了夕园,她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医院当中度过的。
邵知慈出院后自然又是大摆宴席,指望再大收一笔礼金,不过这次门前却冷落了很多,谁都知道,现在邵峋面前当红的人是叶兰绡叶姑娘。
邵知慈给叶兰绡下了请帖,叶兰绡把请帖放在一边,准备置之不理。谁知邵知慈却登门拜访。
“兰兰,我们这么多人就等着你了。”邵知慈满脸笑意地说。
伸手不打笑脸人,叶兰绡只得随邵知慈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