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想,一面是曾经的不苟言笑的老师,后来的,咄咄逼人的权臣;一面是陪伴自己长大,一直用心恭维、哄自己开心的太监。
小皇帝会如何选择?
因此,自己的子女,再忙,也要自己来培育。
淑妃,略有些忧虑。陛下前日方才与孩子们嬉戏,今儿为何又来了?
而且,陛下,显然有些心事重重。
这,由脸色是看不出来的,但,心念相同之人,是能感觉到的。
玩了一会儿,孩子们,做功课去了。
朱厚照坐在椅子上,怔怔出神。
“陛下,”
嗯,淑妃,也有心事?
这是看出来我的落寞了?
朱厚照端起淑妃递过来的茶,轻啜一口,有些,凉。
你也有心事?
朱厚照将茶杯放回桌几,许是心不在焉,当的一声,茶杯与桌几相碰。
这声响,在寂静的寿昌宫,格外刺耳。
“陛下,”淑妃面色苍白,跪了下来,“臣妾,求陛下宽恕。”
你又咋了?你弟弟也杀了人了?
不会啊,林峰还在倭奴,在那儿杀几个倭奴,不算啥。
不对啊,有事儿也是我先接边报啊。
朱厚照忙伸手将淑妃拉起来,淑妃,已经有些泣不成声。
“别哭,有何事,朕……”
不对,素来沉稳的淑妃如此,必是大事。
先不忙开口。
“陛下,臣妾父亲……”
出事了,出大事了。
林文城,在国子监教习,与一女学生有染。想着木已成舟,后悔是来不及的,林夫人劝林文城将那女子收房,纳为小妾。
如此,遮人耳目,不令皇长子、淑妃蒙羞。
没想到,那女子,竟要林文城休妻,三媒六聘将其迎娶进门。否则,便要上告林文城强暴。
前车之鉴,廖江荫应该半岁了,那些惜命的,依旧每日于千步廊扫地。
只是,这哪一样,都不是林文城能接受的。
自尽?
女儿必在劫难逃。
因为,宫中自有人乐见其成,皇后也会顺理成章接过皇长子去抚养。
这死都死不起,林文城瞬间病倒了。
心急如焚的林夫人,求人捎信进宫,向淑妃求救。
淑妃还没想好如何向陛下开口,朱厚照不请自到,而且,那满腹心事的模样,怎能不令淑妃胆战心惊。
你们,这是,今儿是什么日子?我没看黄历就出门了?
看着淑妃伤心欲绝的样子,朱厚照心软了。
笨手笨脚帮淑妃将眼泪擦拭掉,
“那女子是何人?”
“陛下,臣妾不知。”
“泰和伯与之,”怎样表述?总不能说,他们滚在一起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