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
似明白似不太明白。
都是租种皇庄的地,都是一成的佃租,又不缺手缺脚,你懒你活该,凭啥再让皇庄接济?
公平?
不是,我们辛辛苦苦为啥要接济你这懒人?
没人拦着你努力啊?
不会种地?
庄稼人不会种地,还能如此理直气壮?
不会种地可以去酒坊酿酒,可以去玻璃坊帮工,可以去窑厂挖泥……
爹原来是捡来的,饿得要死,跟着爷爷学了手艺,这不,家里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周围邻居谁来求助,爹从来没有说个不字。
但,好像,爹也不全帮,那个赌棍张大,爹从来不理他,是怕张大还不起吗?
好像不是,即使张大用自家地抵押,爹也不理他。
但是,米家奶奶,家里只有她跟小孙子,爹可是大方得很。病了还给抓药,那个可是算白给的。
后来米家奶奶小孙子长到六岁,跟着一起到皇庄小学读书,吃穿用度都有了。
不对,皇庄好像每年都会给米家奶奶粮食,虽说不多,但总归是饿不死的。
米家奶奶每年麦收,好像还自己去地里拾麦穗。
不对,米家奶奶好像租种的皇庄的地,又转租给别人,皇庄给的粮食好像是地租的差额。
不对啊,皇庄严令禁止转租。
更糊涂了。
“你功课如何?”
“门门优等。”
“你身边可有怀才不遇者?”
“没,有。我三叔,满腹诗书,两次科举不中。”
“他是八股科举还是新学科举?”
“八股科举。”
“你的数学题你三叔可会?”
“会,一些。”
“你三叔可知稼穑?”
“……”
“你三叔可会酿酒、烧制玻璃、瓷器?”
“我三叔喜欢造船,他去船厂了。姥说,等科举再让三叔回来。”
还有,楚忠没敢讲,那就是,他姥念叨,再考不上,就让武兴去找陛下讨一个功名。
生子那个废物能当官,还不是他姐夫给陛下炼制长生不老药。武家给陛下赚了那么多银子,连一个进士都换不来?
那,那谁就是黑心肠、偏心眼。
到时候把家里人都叫回来,不伺候了,让那谁来求咱。
“等你两年后学成,朕再与你长谈可否?”
“诺。”
朱厚照微笑,招手,楚狗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