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翁雯按捺不住问:“林设计师的事儿你是不是觉得公司做得挺无情的?”
孟知南没想到翁雯会跟她主动提及林苒的事儿,她沉默片刻,神色犹豫地摇头:“……我没这么想。”
“一个人做错了事就该承担责任。”
翁雯看了眼孟知南,语气鄙夷道:“遇到这种事儿,那些站在对立面的人肯定恨不得把林苒逼走才罢休。可公司这些腌臜事儿多了去了,只是爆没爆出来的区别。”
“我跟林苒打过几次交道,她是个很有才华、能力的人。公司如今弃车保帅,说起来其实挺没意思的。”
“之前公司有一个男的也被爆出轨,老婆来公司闹得天翻地覆,结果高层还是保下了男人……”
“这种事儿隔壁公司层出不穷,每天都在上演。”
隔壁公司是一家投行机构,金融圈确实挺乱,孟知南这个外行人都吃过几次圈内人的瓜。
也不怪翁雯这会儿替林苒打抱不平,实在是职场上有些人的做法确实挺不公平。
女性好像就得站在道德高跷上,只要做错一点事就得被全社会攻击,而男人出轨则是代表他有魅力、有女人缘。
当然,这些观念或许有失偏颇,但是对比下来,公司的做法确实挺难看的。
聊着聊着,服务员开始上菜。
孟知南吃到一半,蘸料不小心搞到了身上,她只能暂停用餐,起身去洗手间收拾。
洗手间在走廊的尽头,孟知南拿着手机走过去,洗手间门口排了几个人。
孟知南等了差不多五分钟,终于轮到自己。
她走到盥洗池前,拧开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打湿水,一点点地擦掉胸前的蘸料。
清洗到一半,一个穿着缎面材质、勃艮第红长裙的女人摇曳生姿地走出洗手间。
大概是没料到有人会在洗手间清洗衣物,女人视线落在孟知南脸上时,眼底掠过一丝无语。
孟知南没注意到这一幕,一心想着该怎么清楚衣服上的污渍。
隔壁水池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没多久水声戛然而止,女人从包里掏出口红,边补妆边打电话:“这人太难搞了,要不是有合作,我估计他连我的邀约都不答应。”
“我倒是愿意出钱包养,奈何人压根儿不缺钱。”
“啧,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gay,不然我这样有魅力又漂亮的女人在他面前晃,他为什么没有一点反应?”
女人打电话没避着外人,即便孟知南无意偷听,却也从这只言片语中重组了一些信息。
她也忍不住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这位女性频频吐槽?
女人补完口红,将口红管随手扔进搁在台面的金棕色kelly包,看着镜中的自己跟电话里的人交代:“好了挂了。我要再不出去,人要没耐心等转头走了,我今儿这顿饭不是白吃了……”
“他就算是块难啃的骨头,我今儿也啃定了。”
说着,女人挂断电话,拎着包,笑容满面地走出洗手间。
女人一走,洗手间顿时安静下来。
孟知南还在清洗衣服,幸好今天穿了件丝绸面料的衬衫,布料比较好清洗,没费多少功夫就将弄脏的地方洗干净了。
洗完孟知南找服务生借了吹风机,把胸前的布料吹干了才离开洗手间。
餐厅光线比较昏暗,孟知南走出长廊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方向。
她只能凭着记忆往前走,走了几步发现不对劲,孟知南又折返回去准备问问服务员。
还没等她找到服务员,孟知南扭头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只见刚刚在洗手间满脸愤懑地跟友人吐槽的女人这会儿竟然手撑着桌角,满眼泛光地瞧着对面的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孟知南觉得女人的眼神妩媚又醉人,别说男人看了心动,就连孟知南见了都忍不住惊叹:“这就是熟女的魅力吗?”
她还挺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让女人这么苦恼,直言很难搞?
孟知南试图看清女人对面坐的男人是谁,可惜半包围式的单人沙发遮挡住了男人大半个身形,孟知南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瞧见半侧被包裹在深色西装下的肩膀,以及那双交叠在一起的修长大腿。
裸露在空气中的那只手虚虚搭在扶手,在暧昧光线的映衬下,男人的手出乎意料的漂亮,手背上的脉络令她这个美术生都着迷。
孟知南这会儿只能用一个词形容,那便是——性感。
孟知南自认自己不是个只看皮相的肤浅人,但是她手控。
这双手太过漂亮、性感,若不是时机不对,她真想凑上去瞧瞧这双手的主人是谁。
愣神之际,服务生上前友好询问:“女士,你迷路了吗?需不需要我帮你找位置?”
孟知南骤然回神,她眨眨眼,面露歉意地承认:“请问a15在哪个位置?”
服务生:“你随我来,我带你过去。”
孟知南朝对方礼貌地笑了下,跟着服务生绕过几桌客人,往a15的位置走。
路过c06那桌客人时,孟知南本能放慢脚步,余光好奇地朝女人对面的位置看去。
她怎么也没料到女人嘴里的难搞的客人竟然是周怀森。
视线触及那张熟悉又英俊的面孔,孟知南神色一愣,以至于没跟上服务生的步伐,慌乱间踩到了裙摆,差点原地跌一跤。
幸好她及时抓住附近的桌角,这才免于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