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玩吧。”
长衡出了房间,贴心的把门带上。
长胜坐在沙发上,大腿敞开,看着长衡:“钱呢?”
怪不得长胜今天回来那麽早,原来是记着他做家教拿的钱。
长衡掏出手机,那是君先生借给他的手机,里面只有君先生的号码,用来报备行程和转账用的。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放心,只要钱给够了,别说离婚了,就是让我和你妈再生一个都没问题。”
“你瞎说什麽呢。长蓉还小,有些脏话你不要当着她的面说……”
“你还教训你老子了?行了行了,快把钱转给我。”
长衡也不想跟这样的烂人说话,扫了长胜的付款码,让他赶紧走。
倒是长胜不乐意了:“你打发叫花子呢?你去了一上午就那麽一点?不是一小时一千吗?而且那小兔崽子打烂了我的暖水壶要另加钱。”
那语气说的就像长蓉和他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而是一个陌生人。
不过也快了,等他把长胜要的钱都给完,长胜就会主动提出离婚,让妈妈带着妹妹离开。
长衡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还是太单纯了,不知道长胜这样贪婪的人,就是无底洞,永远都填补不上的窟窿。
“没有,就这些。君先生怕我教不好他儿子,只付了一千订金,剩下的等月底看成绩再结清。”
“是吗?我儿子那麽聪明,怎麽可能教不了他儿子。我看是不想给吧。大老板都是一个德行,都喜欢拖欠员工工资。”
长衡拎起拖把,不耐烦道:“你走不走?”
其实是他撒了谎,君先生已经把上午三个小时的课时费结了。
他怕自己教不好君灼,做着随时退钱的准备。
长衡总是喜欢把所有的事都规划好,以防自己没有退路。
“剩下的钱月底给我,不然我就给你妈要。”
长胜说的“要”其实就是偷,打零工赚的都是碎钱,妈妈会攒起来,攒够一千再去银行存起来,他们家的情况,赚的赶不上花的,根本攒不到一千,只能放在某个地方藏着。家就那麽大,无非就那几个藏钱的地方,长胜都知道,翻箱倒柜找妈妈攒起来的钱,找到多少是多少,然後全部拿走,一点都不给妈妈留。
长衡几乎冲上去,揪住长胜的衣领,眼底一片猩红:“你敢!?我答应做家教的时候你是怎麽答应我的!?”
“那要看你能不能把我缺的钱补上,你要是补不上,我没钱花,肯定要想办法找钱花……”长胜得意的看着长衡。
“给,肯定都给你,只要一结算我就全转给你。”长衡松开长胜衣领,让他赶紧滚。
“别忘了把暖壶水的钱补上。”
长胜得意洋洋的挑衅长衡,然後在长衡发火之前,拍拍屁股走人。
长衡闭了闭眼平复心情,然後拿着拖把收拾起房间,收拾完客厅,长衡带着妹妹到楼下看管小超市,先是告诉长蓉货架上哪些可以直接吃,然後又再次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晚上他们都吃完晚饭了,仇杏才到家,看见长蓉身上的伤随口问了句怎麽回事,知道原因後并没有说什麽,安静吃了饭,拾了碗筷,默默回房间了。
夜里两点,长衡给君灼整理基础知识点的时候,听见隔壁传来吵架声,是母亲在和长胜吵架,埋怨他为什麽没有照顾好孩子。至于为什麽没在吃饭的时候吵,大概是想维护孩子们眼里的“幸福家庭”。
可是又有什麽用呢?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个什麽样的残破家庭。
“当初复婚的时候你是怎麽答应我的!?你说了不会再赌,认真工作。现在呢?你做到了吗?你看你把孩子烫成什麽样了?照看孩子那麽简单的事你都做不好?”
“长胜离婚吧,两个孩子我有能力养,你只需要每个月把孩子的抚养费打到我卡上就好了。”
……
兜兜转转还是那些话题,仇杏早些年和长胜离过婚,不巧的是,前一个星期刚离婚,後一个星期就查出来怀孕了。长胜听别人说了这件事,疯狂求仇杏的原谅,甚至有几次跪到仇杏工作的地方求仇杏,闹得实在太大了,很多人劝他们复婚。
长胜自个扇自己耳光,说再赌就剁手,演的太真了,仇杏心软,和长胜复婚了。
後来才知道,长胜是因为夫妻财産平分後,手里没钱了,没有路可走了,才去疯狂求仇杏。
和仇杏复婚後,没几天就原形毕露,开始赌,开始酗酒,偷仇杏的钱,倒是没有家暴仇杏。仇杏才觉得自己被长胜哄骗了,那个时候已经晚了,长胜说什麽也不肯离婚,满口漂亮话,保证自己会改,然後过几天再犯。闹到民政府那里,调解人员劝他们好好过日子,小半辈子都过去了,都有两个孩子了,一个又那麽小,离了让孩子怎麽办。
离不了,好像一辈子就那样了。
是啊为了孩子,短短四个字像牢笼一样困住了一个女人的一生。
不甘心向命运低头,却又不得不低头。
长衡握着笔的手紧紧攥起来,再等等,妈妈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长胜这个人渣主动离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