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黑月之潮上第七十二章
躺在冰雪上的男孩睁着眼睛看向上面的白色天空。他似乎想起那一天,他身体被刺穿的疼痛。
路麟城走过来,看着他。然後叹了口气。
萨沙从他身後走过来。询问:“如何?”“他没死。”路麟城说。萨沙有些吃惊,他去看。发现真如路麟城说的那样。他没死。心脏处还在微微起伏。金色的眼睛看着他俩。
萨沙比较难办了。他说:“组织那边我们要怎麽答复?”路麟城看着男孩。然後蹲下,伸手把他的眼皮合上。男孩仰面朝天,闭着眼,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萨沙不明白他的做法,又问了他一遍。
“不能交给组织。”路麟城说,“我们把他带到另一个地方去。”
萨沙脸色一变:“你可不要说你不想回去……”
“不是不回去。而是带着我的妻子孩子到那里去。”路麟城在旁边找到了那个睡袋。他把男孩装进睡袋里。然後背上。萨沙就在旁边看着。路麟城又道:“你的飞机能承受我们三个人吧。”萨沙有些犹豫但还是点头:“能。”路麟城笑笑:“那就可以。”他说着走着。
萨沙默然。跟着他走着。
这时候,一阵风吹来掩盖两人的身影。
路麟城坐在後面,旁边是闭着眼睛的男孩。
小魔鬼一言不发看着他俩。
他们从西伯利亚飞回,就听到苏联解体的事情。萨沙有些兴致不高。路麟城请他喝酒,两人在地下酒吧里,一瓶一瓶的吹着。男孩虽然陷入沉睡,但路麟城还是怕他醒来。一直带着他。索性这座地下酒吧,是他们秘党的据点。他们在这里也是等待人的到来。
门被敲响。外面有人说了一句话。萨沙擡起头:“是德国人。”
德国人?路麟城有些疑惑,但还是去开门。
一位精神抖擞的西装男人对他微笑,用中文说:“听闻你们要投靠我们,所以我来跟你们见面。”
“投靠算不上。”路麟城给他让位,让他进去。
德国人坐到萨沙旁边,眼睛却是盯着沙发上的男孩。
“我忘了和你说,我叫杜登。”德国人说。路麟城:“德文名字叫什麽?”杜登愣了一下:“德文名字就是叫这个,音译就是杜登的意思。”路麟城点点头,然後踢了踢萨沙。萨沙擡起头问杜登:“那麽你们和秘党的旨意相违背吗?”“违背也是过于难听了。我们只是与他们不一样。虽然都是混血种,但是想一想,我们怎麽可能把龙王都杀死。如果真可以,那我们的祖先,和先辈为何不杀呢。”
“也就是说你们是避世派?”萨沙问。
杜登思索:“也可以这麽说。我们致力于避世,万一被龙王毁灭世界的时候,我们得已生存。”
萨沙不说话了,他在思考。路麟城知道他在想什麽,也没有说话。
杜登却是慢悠悠的给自己到了杯酒,然後咂咂嘴。“这苦艾酒真上头,梵高曾喝了这个,也是如醉如痴。”
路麟城笑。“这倒是。”他伸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杜登说。
萨沙耸耸肩,“我还是算了。没心情。”他喝了一口伏特加。“这个酒才好喝。”他给杜登和路麟城看酒瓶。两人点头:“那我们就在此别过。”
萨沙站起来,顺走几瓶酒在怀里。他晃悠悠的往门口走去。
一颗子弹向他袭来。他灵活的转身。手抓住子弹。子弹在他手里化成粉末。他怒视两人。
杜登手里拿着手枪指着他。路麟城拿着手枪指着杜登。
“杜登先生,如果你没拿出用心的诚意,不要怪我们狠心。”路麟城很严肃。他的手枪已经上膛。
杜登不在乎,他把手枪扔到一边。举手示意。“我只是看看你是不是真诚之人。”他对路麟城说。萨沙笑了:“真诚之人还是该问你是不是。”他走过去拿起枪。倒出子弹。在手心一合。子弹立刻成为粉末。他又把手枪塞进杜登的西装口袋里。拍了拍他的口袋,凑近对他道:“我心情不好,奉劝你不要做小人之举。”他看向路麟城:“路麟城。既然我们选择不同的道路,那就好自为之。只希望你不要後悔。”路麟城虽然觉得萨沙对他说这话有些不舒服,但还是点点头。“秘党那边你不要说。我们一起回去。”
萨沙平淡看着他。“所以这是脚踏两只船。”
“并不是。我只是找个後路罢了。我虽然来这里,但是我老婆不同意。”路麟城一想起他的老婆乔薇妮,脸上就会出现疲惫。萨沙看在眼里没说什麽。只是沉默。
三人又喝了会酒,才送走杜登。
萨沙转身要对路麟城说什麽的时候,就看见男孩一双金色眼睛看着他。
路麟城已经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堆。
“喂!”萨沙怒了。“你做什麽!”
男孩当然不会做什麽。他手里拿着军刺,对着萨沙砍去!萨沙灵活的一躲。顺手把路麟城安置在安全地方。男孩显然不想多做争斗,他打开门,溜走了。萨沙无奈的先给路麟城包扎伤口。心里想着,完了。他回不去秘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