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此刻的吕得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将手中的如意金箍棒向下,轻轻一顿。
“咚!”
棒尾触及之处并非实物,但却出了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是直接敲击在每个人心脏上的一声巨响!
接着棒尾的虚空,便以棒尾为中心,肉眼可见地荡漾开一圈凝练如实质、带着暗金光泽的规则波纹!
波纹无声无息,却快得越感知,瞬间掠过整个战场,扫过每一个叛僧的身体。
“哐当!”
“咔嚓!”“噗通!”
而奇异的一幕生了。
只见,那千余名正在疯狂冲锋的叛僧,在被波纹掠过的刹那,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气与意志。
手中紧握的兵刃纷纷脱手坠地,体内狂暴运转的灵力戛然而止,眼中的疯狂、戾气、嗜血同潮水般,
快褪去,被无边的茫然与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取代。
不少人直接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而刚才还喧嚣震天、杀气盈野的战场,竟是在这刹那之间,陷入到一种诡异的、落针可闻的死寂中。
只有山风穿过焦木的呜咽,以及重伤者压抑的呻吟。
做完这一切,吕得水平静的声音才缓缓响起,不大,却很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尤其是每一个,
叛僧的神魂深处“大佛寺长老成骄,就在刚刚已然伏诛,形神俱灭。柱林死忠,皆已跪降。”
说完这一切,吕得水看向下方的赤晶寺叛僧
“尔等残兵,弃兵刃,可暂保性命。若再执迷……”他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瞬间锁定了叛军阵中。
那脸色惨白如纸的了尘,
“……杀无赦。”
而最后三字吐出,吕得水身形微动。
下一瞬,他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尘面前,且两人相距不足一尺。
至于了尘,甚至都没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只觉眼前一花,那张淡漠的脸庞便已近在咫尺。
他瞳孔骤缩,惊骇欲绝,整个人僵在原地,恐惧的意识疯狂想要调动体内灵气,进行防御或是反击,
但在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威压下,却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缓慢得可笑。
吕得水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他甚至没有挥棒。
只是握着金箍棒的右手,随意地向前一送。
棒尾,或者说,此刻的棒尖,看似缓慢,实则快逾闪电,在了尘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之前,
便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
没有巨响,没有光芒爆炸。
“噗。”
只有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如同戳破一层薄纸的声响。
了尘脸上惊骇的表情骤然凝固。一点暗金色的微光从他眉心被点中的位置迅扩散,瞬间蔓延全身。
他那羽化境中期的护体罡气、在这轻轻一点之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消融。
下一刻,了尘整个头颅,连同其中的神魂,便轰然爆开!
头颅瞬间化作一蓬混杂着淡金色光点的血雾,旋即被无形的力量约束、湮灭,竟连一丝一毫的残魂,
都未能逃出。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随即被吕得水随意拂袖带起的微风吹落尘埃,重重砸在焦土上,溅起少许尘土。
干净,利落,残酷。吕得水收回金箍棒,目光扫过面前那些个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彻底呆滞的叛僧,
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宣判
“不降者,此即榜样。”
……
死寂。
“哐啷!”第一把戒刀被扔出老远。
“噗通!”第一个叛僧五体投地,额头死死抵住滚烫的焦土。
仿佛堤坝决口,连锁反应轰然爆!
“哐啷!噗通!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