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随着赤晶寺筑龙方丈那一声如同困兽般的怒喝炸响,宛如平地惊雷,彻底将无欲最后那层,
虚伪的从容撕得粉碎。
全场数万道目光,如同实质的箭矢齐刷刷钉在高台上。钉在那张此刻微微抽搐、却还在强装镇定的,
面皮之上。
“无欲!你究竟意欲何为?!”
筑龙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颤抖,他每向前踏出一步,脚下坚硬的石板便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
周身那赤晶寺独有的“赤阳佛火”再也不受控制地喷薄而出,不再是护体的祥光,
而是化作了焚心的怒焰,赤红色的火光,将他须眉映照得一片通红,空气更被高温炙烤得扭曲变形,
出噼啪的轻响
“此人神识之中,掳走王琳儿的人就是你!
既然王琳儿早已落入你手,那我徒厉火‘遇害’之时,她是如何能够分身杀人?
是你大佛寺与那妖女合谋,还是……杀我徒者,根本就是你们自己!为何要栽赃!你们到底想做么?”
无欲脸色铁青得吓人,帝境巅峰的威压不再含蓄,如同厚重铅云混合着山岳之力沉甸甸地碾向筑龙,
试图用纯粹的境界差距将这股质问压下去“筑龙!你休要失心疯!
被这东域来的家伙和他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货色蒙蔽了心智!此人定是被这赵天一用了某种搜魂邪术,
篡改了记忆,刻意构陷!”
“构陷?”
赵天一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清冽的冰泉,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嘈杂与威压,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无欲方丈,若一人之言你说是构陷,那这位……被你用禁制操控多年,身不由己的傀儡呢?”
言罢他的目光,便转向了旁边一直沉默伫立、眼神空洞如死水的陈芝。
接着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近乎透明的灵光,仿佛承载着玄奥的法则。
他轻轻一点,那灵光便如游鱼般没入陈芝眉心。
“呃啊……”
陈芝浑身剧烈一颤,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原本呆滞的眼球骤然转动了几下,而一丝久违的、
属于他自己的微弱神采艰难地挣扎浮现,紧接着是巨大的茫然,随即,又被滔天的怨毒与后怕取代。
缠绕他神魂多年、如同附骨之疽的禁制枷锁,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认那随时能取他性命的束缚已然消失,整个人竟有些虚脱的,
晃了晃。
“诸位道友,”赵天一的声音平稳响起,如同在陈述一件早已确定的事实
“此人名叫陈芝,明面上是智村黑市赌坊的掌柜。而他的真实身份,则是无欲以禁制操控的一具傀儡,
专司处理一些大佛寺不便亲自出手的‘杂务’。此前,他体内被无欲种下致命禁制,一言一行皆不由己,
动辄便有魂飞魄散之危。
但是如今,这道控制他的禁制,已被我破除。”
言罢,赵天一转向眼神剧烈波动、正死死盯着无欲的陈芝,语气缓和了些“陈芝禁制已除你自由了。
现在,可否告诉大家,早前,无欲是否曾交予你一名身受禁制、昏迷不醒的女子看管?那女子是谁?
而今又在何处?”
陈芝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因为激动而显得粗重。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般剜向高台上的无欲,声音因为压抑太久的恨意而显得有些扭曲
“不错!确有此事,就是这老匹夫!大约十三四天前的深夜,他亲自带着一个被黑色袈裟裹住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