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勾魂的妖精,漂亮眼睛那样波光流转,直把人迷的七荤八素,不知抵抗了。姬晗一下子就把人推开了,一个利索的鲤鱼打挺从地上坐了起来。猝不及防被姬晗推开的家伙在地上骨碌碌转了几圈,茫然地望向突然动作的姬晗,异口同声道:“殿下……”楼苍雪还不满地哼哼道:“不公平!楼藏月冷幽幽的眼眸含上水意,比平时动人许多。他无声抿了抿泛红的嘴唇,无意识的,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姬晗望着这副场面,陷入沉默。其实,这真不怪她。这谁顶得住啊!姬晗深吸一口气,尽力保持平稳,嘴里明明想训斥两句,那装模作样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放肆。”“……”楼苍雪轻笑,“好听,爱听。”姬晗伸出指头忍无可忍地指着他,差点想指着这家伙的鼻子骂一骂,却见这人一点也不怕似的,自然地膝行两下又大胆凑近她,仰起头吻她的手指。表情无辜至极。电流从指尖直传进心里。(删删删狂删)——点心,食客不过一年多没见,突然变得这么生猛,她是真有些好奇他们经历了什么。颇有种只活一天的美感。即便还是少年,却也已经出落成绝无仅有的人间绝色,一颦一笑间摄人心魄,差点将姬晗都给晃悠晕了。虽说随心所欲是强者的特权,但这不代表她愿意被人牵着鼻子走,即便是美味主动凑到面前引诱她吃,但是时间不对,地点也不对。她处理完一天的公务,只想赶着回后院陪孕夫吃饭,轻松自在地结束这一天,而不是被久别重逢的小妖精拉着胡天胡地。下次一定。她内心对自己保证了一次,迅速整理好情绪对上楼苍雪蜜沼一般诱人深陷的眼神,似笑非笑道:“好了,别闹了。”这是到此为止的意思。楼藏月更加敏感,也更懂得察言观色。他闻言,藏在银白发丝间的耳尖后知后觉的红到滴血,刚刚留下的战栗感还非常清晰,让他有一种想要逃走藏起来慢慢回味的冲动。但他看着某人鬼迷日眼那傻样,就知道这家伙一点都不满足,还想着那一口吃成大胖子的美事,一点都不懂得见好就收。他本意不想惹殿下生气的。“殿下,失敬。”楼藏月果断上前一把抓住姬晗的手,轻轻一扯就将她的指尖拉离,然后小心翼翼地拿出手帕仔仔细细地帮她擦干净。一边一本正经地摸手,一边严肃地绷着小脸:“殿下勿怪,这家伙脑子出毛病了。”楼苍雪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他很少有情绪这么外化的时候,姬晗饶有趣味地看着,脑中不由得想:如果楼苍雪懂英语,这会儿肯定已经一句“碧池”脱口而出了。“……殿下,无需克制自己。”楼苍雪站起身,小步小步地往姬晗的方向挪,苦口婆心的劝她,“人生苦短,镜花水月,今朝有酒今朝醉。”“及时行乐才是正经。”“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们不需要财帛名分,也不需要谋权争势,我们就想像以前一样,能够在这里有一处容身之所。”姬晗:“……谁担心这个了。”楼苍雪眼睛一亮,故作老成道:“我知道了,殿下难不成是在为如何对我们负责而烦恼?也是,你从不玩弄男子,必是迎进门来才肯相欢。你也太实心眼了。”“……”姬晗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楼苍雪却自顾自地表白道:“殿下大可不必担忧这个。”“有些人,注定无法在阳光下生存,也不稀罕什么光明正大。”楼苍雪抬眸静静地看着她,无比从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摄人心魄、不容于世的美丽,“我们从小长于黑暗,适应黑暗,喜欢黑暗,可与你相遇之后,我们便属于那个光与暗交界的地方。”“殿下如流火骄阳,仅仅是你的存在,便足以照亮我们的夜空。只要殿下不讨厌,我们便想要成为殿下的刀刃,殿下的耳目,或是其他的什么。”“这就足够了。”这回姬晗彻底沉默了。不是无语,而是对于这两人有些明悟。楼苍雪说的话在别人听来,未免觉得自轻自贱,但实际上没有那回事。他们其实将一切都看得很轻,某种程度上是令人佩服的欲望主导者,想要什么,就去争取,想做什么,就去做,其余的一切都无所谓。是真正的什么都无所谓。和符琥的那种清醒自由的看得开相比,更多了一些厌世与凉薄。符琥不在乎名分,有超前的观念,想要与她成为平等的恋人关系,不考虑后果。可他有着更加强大的自我认同,热烈潇洒的活在世上,他看重姬晗,也珍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