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现在许愿她四十多岁的老夫再老蚌生珠得个闺女能不能行啊!符将军:殿下继续显灵吧!!姬晗被符将军突然一跪扑了个正着,也有些惊讶,正伸出手将老泪纵横的符将军扶起来,却猝不及防对上了符琥的目光。有一段时间没见,总觉得他稍白了些。这段日子转性了,不到处野跑了?二人隔门相望。漂亮的浓蜜色中,绯红太重,竟显得有种令人心折的羞涩与美好。他一双凛若寒星的眼睛,以往那般冷锐锋利,现在却像含着一层蒙蒙的水色,那样令人怜爱的,专注又忠诚地望着她。“殿下……”他轻声喃喃,耳尖红的要滴血似的。姬晗朝他一笑,从符将军身上收回的双手自然地转了个方向,冲他抬起。本来也没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怎么样。但她的手才堪堪抬到一半,符琥已经快步跑来,即便因为太急被门槛绊了个踉跄也没空理,像只强忍激动的超大狗狗一样,打着刺溜滑不顾一切地朝姬晗创过来。他也张开双臂,飞扑而上紧紧拥抱住心上人,硬生生将姬晗撞退了半步。姬晗面不改色地将胸口的血气翻涌咽下去,克制地伸出手虚抚上他的肩背。此时,天边霞光绚烂。相拥的一对璧人,那氛围真是连根针都插不进去。这场面,谁还不懂?她成了人家对角戏里的一环了!丁文昌万分寒心。当然,这份寒心在几日后上朝,看到小豆丁天子身旁的盛装亲王的脸时——通通化成了背上的寒毛和冷汗。丁文昌:灵魂出窍jpg——尚母,如虎丁文昌:汗流浃背了家人们。抢男人抢到顶头上司头上了!虽然没成功,但自己口口声声“不是所有人都要攀附权贵”,不是把人家暗戳戳骂了么!当时她真是看不上皇家宗室靠着血脉门楣就理所当然一副人上人的做派,开口就是一分不服一分不屑八分真情实感地愤懑,那叫一个慷慨激昂。可一回想起那时对方双淡漠如水、不辩喜怒的眸子,丁文昌就想穿越回去啪啪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刚到凤京就惹了最大的一尊佛。她的仕途,她的前程……嗨呀,芝麻没捡到,还有丢西瓜的大风险,丁文昌真是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旁边站着的回调官员状态都和她差不多,不过人家是紧张,丁文昌是心虚。名堂之上,金质玉相。那人声音沉静、威严,带着无尽的稳重与穿透力,朝中无人不跪拜敬服。就连稚儿天子也睁着一双无限孺慕的眼睛望着她,视线始终追随,目光闪闪发亮。丁文昌不禁想起了许多传言。如今天子早慧,明明才小小一只,旁人还在吃奶吐泡的年纪,这位却已经会喊人了,第一次开口叫人便是唤摄政王为“尚母”,一双眼睛安静而聪敏,仁慧又有灵气,摄政王兼任帝师,爱之重之,亲自教导天子言语识字,待如亲儿。天子也不负众望,识字快,口齿清,思明巧,性温和,众臣谓之天纵之才。且,特别会抱大腿。尚母,是与母亲同级别的尊称。天子尚母,那和皇帝有什么区别!而且小小稚儿竟会这样巧妙地用称谓讨好一个大人!可见这位摄政王权势之盛。恐怕是一手遮天,翻手云雨,无数人的前途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就在这时,上首突然点了她的名。丁文昌浑身一个激灵,扑通一下五体投地,这慌乱的声响引得众人纷纷侧目。然而她等来的并不是阴阳怪气,也并不是寻私问罪,而是淡定的升官安排。升官……升官???丁文昌惊愕抬头,不可置信地对上了姬晗似笑非笑的眼睛。“丁卿善工算理财,在地方上任之时政绩斐然,听闻你珠算筹算皆是一绝,如今户部正缺人手,可别叫孤失望。”“臣,臣定不负殿下赏识!”丁文昌不知怎的眼睛一热,有种想要嚎啕大哭的冲动。术算于科举无益,时人多谓之旁门左道,竟有人因此发掘她!知人善任,真乃明主也!殿下心胸宽广,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呜呜呜,她一定好好给朝廷打工!必定锱铢必较,争取不算错一个子、浪费一文钱,每一分都要花在刀刃上!在丁文昌大破防时,姬晗也在上首若有似无地观察她有趣的表情。瞧她吓得那鹌鹑样。既是人才,为天下计,她也会将她放在合适的地方好好发光发热,怎么会为了小打小闹的一点“求偶竞争”就报复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