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从未愈合的伤口像是被人用刀子捅了又捅。
「作孽的人是你,受苦受疼被害死的人是我,你凭什么轻飘飘说一句重新来过就想让我忘掉从前?
「苍洺我告诉你,我恨死了你!若非实在打不过你,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来祭奠我死去的孩子!」
许是我的反应太激烈,也可能是我此刻神色太狰狞。
苍洺像是被吓到,身子摇摇欲坠。
两辈子,我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出脆弱。
却只觉得好笑。
坦白了身份,苍洺的弥补就来得更加肆无忌惮。
他恨不得将全天下捧到我面前,以祈求我的原谅。
我却只觉得烦躁。
因为无论怎样说,他都不肯放我离开。
终于,在他又一次送来亲手裁剪好的蛇宝宝新衣,满怀希冀想跟我和好。
而我拿着剪刀将它们剪得稀巴烂,甚至立下血誓求自己不再跟他有瓜葛时。
苍洺红着眼放下狠话:
「就算纠缠一辈子,相互折磨到死,你都别想再离开我!」
我气到失语,只觉得他是疯了。
见讨好没用,苍洺便开始采取强硬手段。
他坚决要跟我睡在同一张榻上。
我不肯,甚至拿枕头下的刀刺伤苍洺的肩膀,他都不走。
他扔掉刀,蛇尾缠在我腰上,逼迫我躺下。
他说:「舟舟,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诚意,在此之前我都会陪着你。」
我骂他打他,诅咒他去死,他都不肯松开。
自以为是的深情跟坚持让我烦不胜烦。
连着一个多月,我都将讨厌憎恶的情绪写在脸上。
不吃不喝,每天靠被掐住下巴喂进来的鸡汤续命。
半夜经常梦魇,抱头痛哭,哭到昏厥。
看着碗里煮烂的西红柿,会把他们当成我死去的孩子。
惊恐念叨,求苍洺不要吃掉我的蛇宝宝。
更是看着苍洺就开始干呕,嫌弃他脏,让我离我远点。
太医给我诊脉,说我得了癔症,气郁难消,长此以往,会分不清梦境跟现实,变成疯子。
我日渐消瘦,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时常一个人坐在妆台发呆,连苍洺走近都毫未察觉。
终于,在苍洺又一次将我抱在怀里,而我的骨头硌着他的胸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