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起重回曲珩山,他说要背她,就真的带着公主冲向山顶。
谢闻颂在她面前没有骄傲。
他每一次矮下身,都是为了她。
过去的回忆很快闪过,温遇眼睛聚焦到此刻再次在她面前矮下身的人。
谢闻颂回头,眼神往肩膀处带了下:“你可以光脚,前提是我背着你,你不能下来。”
温遇双手从谢闻颂的两侧肩膀上穿过去,他相当轻松地背上她,一双白色的洞洞鞋被搁在沙滩边沿。
刚才的回忆堆积在心头,有点发酸。
温遇默默把脸埋在他颈窝,日落光一部分扫到水光粼粼,另一部分将他们旖旎的阴影烙在岸边。
“谢闻颂。”
她小声喊他的名字。
“我在。”
“我们马上,要结婚了诶。”
谢闻颂被她这句话弄得笑出声,嗓子眼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挠,痒痒的:“你刚反应过来啊。”
“嗯,我迟钝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温遇自我调侃后话题忽转:“要不然,也等不到你告诉我你喜欢我这件事。”
温遇说后半句话时,努力语气控制着没变,可还是被谢闻颂听出端倪。
这又在和自己较劲呢。
“我傲娇着呢,我没说之前,是不会让你提前察觉到的。”谢闻颂把这事说得挺骄傲,实则是在一点点磨消掉她心里的想法:“这是我要达成的目的,哪儿能是你迟钝?”
温遇弯起唇角。
她知道,他们能有今天走到现在的关系,过去的种种问题,关于谁先喜欢上谁,谁在这段感情中来得晚一些,这些问题都变得不再重要。
她默默垂眼,实则因为被眼前这个人一次次用真诚感化而不断放软那颗被晶体包裹的心脏。
有时候温遇自己还没摸清情绪变化,他就已经来把她那一点情绪迅速吸走。
他真的很了解她。
他真的也很在用心了解她。
温遇每每意识到这点,都会再在内心里重复一遍——
谢闻颂,你真的很好。
“谢闻颂,你真的很好。”
心里怎么想的,温遇就怎么说出口的。
她窝在他肩膀,声音发闷。
“嗯,看来我挺好的。”谢闻颂很轻笑出声:“要不然也得不到公主这么高的评价。”
温遇没说话,手指在他肩膀上画圈,没像往常一样和他斗嘴,感喟:“确实挺好的。”
“以前和你当朋友的时候,你也顺着我。”
“嗯,光看见你站在那就忍不住靠近,怎么对你摆脸子。”
“哪次咱俩拌嘴最后不是我先低头?”谢闻颂又开始臭屁:“我都快被我自己感动了。”
温遇声音仍旧很闷,却憋不住笑意:“夸你两句你就飘了。”
“有你在,我不会飘起来的。”
他语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