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她没有这么脆弱。
倘若连这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那么,当初她就不可能敢于直视他的眼睛,更不可能敢于向他祈求力量。
要说她真的爱上了童磨,并因为做不成一个忠贞洁净的女人,而焦虑到流鼻血的话,那就更不可能了。
她或许也是爱的。
可想要她爱到愿意用女人的标准来约束自己,那恐怕得琴叶来了才行。
只有琴叶,才能让她收敛暴烈贪婪的野心,一改狠辣果断的本性,心甘情愿装出传统意义上温婉美丽的“抚子”模样……
“不,跟他们没关系,我只是、只是……”雫衣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
黑死牟从思绪中回过神。
他看向雫衣,她似乎也想解释什么。
可哭腔却先一步漫上喉头,她死死咬住唇瓣,止住了哭声,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没关系,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黑死牟拍了拍雫衣的背。
望着她盛满泪水,难言的眼睛,不再犹豫,展臂勾起她膝弯,直接把她打横抱起。
她已经长大了。
只不过,大概是跟着童磨出去的这段时间,没好好吃饭的缘故,身体比他想象得要更轻一点。
轻飘飘落在他怀里的时候,根本没什么重量,一只手就能轻松抱住她。
“呀!”
雫衣惊呼出声。
突如其来的失重,让她紧紧抓着黑死牟。
不知是冷的,还是吓得,身体一阵阵觳觫发抖。
黑死牟敏锐察觉到了。
撩起宽大的衣袖,罩在她身上,帮她挡去飘落的雪花,以及行走间卷起的气流。
滚烫的暖意得意顺着相贴的肌肤传递过来,夜晚的寒气早就把她浸透,如今,忽然陷入温暖的怀抱,一冷一热的温度反差,激得她止不住哆嗦。
“忍一忍,很快就到了。”黑死牟低声说。
“我们要去哪里?”
眼见黑死牟走得方向不太对,雫衣就立刻急了,紧张抓着他衣襟,脸如金纸,“我不要去见琴叶!”
她现在还不能去见琴叶!
雫衣非常清楚,她现在完全不够冷静。
别说见到琴叶了,就算只是想起琴叶,她都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忍不住就想流泪。
她不能,她还不能……
“我知道。”
黑死牟搂住雫衣的身体。
她真的太紧张了,恨不得立刻从他怀里跳下去,“没有要带你去见琴叶……无惨大人还在童磨那里,你现在也不能过去,姑且,先去我的房间休息一下吧。”
“你穿的这么少,不赶紧去到温暖的地方去,很容易生病感冒……”
听到这话,雫衣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谢、谢谢。”
她把头埋在黑死牟胸口,闷闷的声音细弱颤抖,“谢谢你,老师……”
黑死牟抱着雫衣。
走在寂静无人的廊檐下。
他走得很快,木屐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嘎吱”声。
从雫衣这里没问出来什么,黑死牟第一次主动密聊了童磨。
而童磨一如既往地混不吝。
听说雫衣在他这里后,先是松了口气,旋即轻快地笑了:“哎呀哎呀,有黑死牟阁下照顾她,那我就放心了。我现在啊,正在挨无惨大人骂呢,看起来,无惨大人一时半会不准备结束的样子……啊,你问我她在哭什么啊?哈哈哈,您没有听到吗?您可是上弦之一啊,这么近的距离,不可能听不见吧?”
“童磨。”黑死牟打断。
“好吧好吧,原因也简单,就是我太专注了,都没有注意到无惨大人降临嘛,您知道的,她是个害羞的孩子……啊,抱歉抱歉,我忘了,您都没有看,自然不可能知道她有多害羞~”
都不用看到他的脸,黑死牟都知道他摆出了怎样一副一惊一乍的表情。
……一点也不稳重,毫无上位者姿态。
黑死牟在心中评价。
“可这也不能完全怪我,黑死牟阁下,您应该很清楚吧?”
童磨的声音忽然变得一团孩子气,“像我们这种纯洁的男人,第一次跟妻子交、合的时候,难免会控制不住自己,而她动情的样子又实在太可爱,我只是稍微用力,就让她惊喘着弓起腰,嘴里发出忍耐不住的动听声音,她可真的太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