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吃痛。
捂着手不停吸气。
“简直胡说八道!”
雫衣拢着衣襟。
无视童磨可怜兮兮的目光,踢了他一脚,“我要洗澡,快去准备。”
“这怎么能是胡说八道呢?”
童磨不乱摸了,改盯着瞅,越瞅越觉得里面应该已经孕育着他们的孩子了,“虽然碍于无惨大人,我没能把自己的全部都给你,但那时候,你已经装不下了,而且,它们还在里面带了那么久,说不定……”
雫衣瞬间涨红了脸。
想也不想又一脚踹过去!
他、他他他究竟究竟能不能有点羞耻心!小嘴一张就乱说!
“你不知道鬼先天不育不孕吗?”
雫衣强忍脚指头尴尬抠地的冲动,“要是人跟鬼能生孩子,这世上早就该有半人半鬼的家伙了,可你活了这么久,你见过吗?”
童磨瞪大眼。
这个还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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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无法随意出入无限城。
在这样寒冷的冬日,想要随时随地洗上热水澡,是件很困难的事。
所幸,玉壶一键换水浴桶已经送了过来。
“再去帮我找身干净的衣服。”
雫衣拒绝了童磨的跟随。
用手盖住他的脸,直接把人推出去。
薄薄的障子门几乎是擦着他鼻尖,重重阖上,完全不给他黏着不放的机会。
房间里氤氲着的水汽。
呼吸间,能闻到淡淡的硫磺味儿。
雫衣呼出口气,解开腰间的系带。
她穿的白襦绊原本就不合身,失去束缚,衣襟立刻凌乱敞开,过长的衣摆也整个拖在地上。
“咚——”
有什么砸在地板上,发出明显的动静。
雫衣低头看去。
就见木质地板上滚着一颗深色珠子。
随着动能散去,珠子摇摇晃晃地停在原地,露出赫金色的鬼纹。
过于鲜明的特征,让她一眼认出这是黑死牟血肉化成的珠子。
他这是什么意思?
雫衣忍不住想,是想告诉她,他没有食言吗?
可是,他人都走了,甚至连一个体面的告别都不愿意给她,再留下这种东西,除了搅乱她的内心,让她胡思乱想之外,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想到这里,雫衣脸上表情一点点淡了下去。
或许,在他的观念里,她现在应该感恩戴德的,为之前误会他的事,诚恳地向他道歉。
可他是不是忘了?
她从来都是个很贱很贱的人。
不仅养不熟,而且,还会因为一点点不舒心、不高兴、不痛快,就直接翻脸不认人。
雫衣捡起地上的东西。
想丢出窗外,眼不见为净。
可刚往窗边走了两步,身体就猛地顿住。
不对不对!
我为什么要丢掉?
雫衣忽然冷静下来。
她盯向手里活物般暖呼呼的珠子。
难道就因为觉得被他欺骗了,所以就要彻底断绝关系,就连他给的,疑似保命符的东西,都要丢掉吗?
这种任性的行为,能对他造成一毛钱的伤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