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
他手一抖,辣椒粉全数洒入锅中?。
下一秒,锅里炸了?!
不是声音,是味道。
咳,咳咳。
他向后?一闪,差点被呛出?眼泪!鼻腔里像进了?火星子,整个人连着五脏六腑都被辣得一抖。
我靠、我靠,怎么这么辣!!!那个火山头?是不是太不讲武德了?!
眼睛被呛得差点而睁不开,但夏油杰还是死命忍住,把锅里的料飞快翻匀,不敢再炒太久。辣椒炒过头?会糊,会发苦。
他瞄了?一眼锅底颜色,等香味一层层叠起来,刚好逼出?咒树根的辛气,不再等,马上把腌好的牛腩和松鸡腿倒进去?。
肉一碰油,表面?咕嘟一声起了?小泡,不多时,调料立刻紧紧裹了?上去?。
咒树根的颜色染得肉块泛黄,辣椒红透了?鸡皮边缘。其余的香料则藏在底味里,不出?声,却?撑住了?骨架。
夏油杰用铲子翻炒,动作越来越慢。
锅里的颜色逐渐加深。
牛腩被煎出?一层细脆的膜,松鸡腿边缘也?变得金亮油润。
终于,他倒进事先烧好的山泉水。
水声一响,锅里的温度瞬间涨起来。
“差点忘了?土豆。”他又从狱门疆里摸出?两颗土豆,削皮切块扔进锅。
翻动一下,锅里的液体变得浑厚了?。
颜色像火山岩浆,顺着风扇过来的味道却?是热辣中?带微甜,粘在衣服上都不愿散去?。
夏油杰搓了?搓鼻尖,坐回篝火边。
“呼——”
他靠着五条悟的睡袋坐下,身上还挂着刚才咳出?的热气,眼睛红得发烫,不过被辣了?这么一遭,他人倒是比刚才精神了?不少!
咕嘟,咕嘟。
火焰轻轻舔着锅底,汤汁在里面?窸窣作响,肉块浮浮沉沉,香气已经?越过岩石边缘,钻进夜里的雪风里。
夏油杰和身旁的人挨得很近,几乎能听?见五条悟的呼吸。
不是很稳。
他侧身趴下,贴近那人胸口,小心地听?。
声音很弱,但还好有存在感!夏油杰松了?口气,手落到?对方额头?,轻轻擦掉一层新出?的冷汗。
手心微烫,指腹却?是凉的。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
悟这家伙平时哪有这么安静。
哪有不张嘴的时刻。
哪有不胡说八道的时间。
黑发少年的呼吸有点乱了?,手指在睡袋上捏紧了?又松。
“你再不醒,等下咖喱锅炖好我就自?己一个人全吃掉哦。”他低声说。
没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