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将一份报告推到他面前:“这是陆遇安的体检报告,昨天晚上出来的。”
沈简舟:“怎么不刚才在会上说?”
陈松却是翻到某一页:“简舟,你先看看这个。”
沈简舟拧眉:“腺体手术?陆遇安做过腺体手术?”
陈松:“对,手术的时间无法精确,但根据腺体组织的愈合和发育痕迹推断,大概是在他初高中时期。”
按常理说,每个人在十岁以前,都会经历二次分化。其结果没有规律可循,第二性别会伴随人们一生。
但总有人对自己第二性别不满意,腺体手术由此应运而生。而腺体手术在国内是明令禁止的,主要原因便是其难以预测的严重后遗症。
陈松:“他档案里父母信息那栏是空白,过去的医疗记录也无从查起。除了问他本人,我们没有其他途径。”
“他的手术是在国外做的倒还还说,如果是在国内做的,这会是项目巨大的合规隐患。一旦竞争对手指控我们与身份存疑的合作者进行研究……到时候在舆论的压力下,我们会陷入被动。”
他问道:“我记得当初背景调查,陆遇安的档案不是没有问题吗?”
“在他能查到的所有过往体检报告里,都从未提及腺体手术史,”沈简舟主动承担错误,“抱歉,这次是我前期工作不到位,导致出现这样的问题。”
“也不能怪你,我们毕竟不是专业侦查机构。如果是陆遇安有意隐瞒,我们很难在初期就发现问题,”陈松正色道,“但这件事很可疑,简舟,这也是会上我提议换合作者的原因,现在一切都来得及。”
沈简舟沉默了。
陈松说的没错,为了清源的声誉着想,替换陆遇安是最合理的选择。虽然清源已经和陆遇安签了合同,但面临这样的状况,他们完全有理由单方面毁约。
不过……沈简舟又想起这几日和陆遇安的点点滴滴。
他能感觉到,陆遇安是真心接受自己的邀请,真的把项目放在心上的。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陆遇安不是故意隐瞒自身情况的人,这里面一定存在误会。
沈简舟没有动摇:“我觉得他并非有意隐瞒。老陈,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找时机去问他。如果他是在国外做的手术,那就只是我们虚惊一场。如果真是在国内做的,我们再替换合作者。”
陈松只好说:“好吧,尽快问问他。”
“我明白,”沈简舟起身欲走,“还有别的事情吗?”
“还有一件事,”陈松留住他,“这件事是好消息,是关于你的。”
沈简舟又坐了回来:“关于我?”
陈松将另一份报告递到他面前:“这次除了给陆遇安做体检,我还把你的信息素一并做了检测。结果在这里,你自己看吧。”
沈简舟接过报告,目光定格在末尾的百分比数值上。
他罕见露出错愕的神情:“匹配度这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