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说不清自己到底希望哪个是真的。
只知道若真是塞万穆斯干的,他就得收尾,得把这个烂摊子抹干净,然后狠狠!狠狠教育这个自作主张的雌虫!
当然,他的东西可不能用那种血腥残暴的刑具惩罚,这可是他的资产,可容不得损坏。
他要狠狠告诉塞万穆斯下次不许这样。
要让……他跪着!跪着抄一百遍不可以。规规矩矩一笔一划地写,写到他记住为止。
让他知道不可以。
让他明白得听他的话。
侍虫们面面相觑,片刻,一只年纪尚小的开了口:“刚刚好像看到塞万穆斯大人往卧室方向去了。”
“嗯。”希利安抬手示意。侍虫们纷纷退下后,他便抬脚往二楼的主卧走去。
希利安是个运用精神力极为熟练的雄虫,更别提成婚那天,与结婚证一同送到他面前的……
伸手按在门上,袖口微微滑落。
往时,这个位置会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和常年缠绕其上的蕾丝系带——那是雄父留给他的精神力稳定器,能在高强度审讯后帮他快速恢复状态。
但今天,系带被塞万穆斯拆下来,松松地系在了他头上,垂在耳侧乖戾地晃荡。
于是手腕上控制着塞万穆斯脖间项圈的操控器,便一览无余,嚣张地出现在手腕上。
雌虫一旦被扣上这种项圈,生死便全系在雄虫一念之间。意念催动,电流会瞬间贯入脊髓,让雌虫在瞬间瘫软如泥,丧失一切反抗能力。
这也是他相信塞万穆斯忠诚最重要的原因。
不然呢?
凭什么相信一只比他高三个等级的雌虫不会伤害他?
就凭爱吗?
呵。
希利安推开门,夜风卷着淡淡茉莉花香透过微开的菱形尖拱窗袭来,窗外则栽种着一排绿植,上面几朵紫色小花随着风轻轻摇曳,风带着薄纱帘在飘动。
整个房间就像塞万穆斯一样死板规矩。
连床头油画内容都是一只身穿繁复制服的雌虫,跪地背诵着雌虫守则。
却唯独不见塞万穆斯身影。
希利安注意到衣柜像是匆忙合上的,夹着半截衣角,不太像塞万穆斯的作风。
他走过去,打开衣柜。
不出所料,清一色是雄虫协会统一发放的制服。
就如塞万穆斯常年那样,永远穿着规矩死板的衣装,言行举止都像雌虫手册里复制粘贴的标准模板,无趣。
希利安忽然觉得自己也是够无聊的,众所周知雄保会培育出的雌虫没有灵魂,没有自我意识,只会听从主人的命令。
他现在就好像怀疑一只任人摆弄的布娃娃,怀疑他是不是杀了记者的凶手,一个没理由没动机的……装饰品。
关上门。
只一瞬间,希利安好似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瞳孔猛地一收,手中动作却没有停顿,仿佛没有察觉到一般关上了门。
他转过身朝着浴室走去。
水声越来越清晰,那一丝血腥味好似错觉。
但生性多疑的希利安还是掏出匕首,藏在袖口中。
如果真是塞万穆斯干的,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啦。
……
原谅他个虫蛋!
谁也不许碍着他的路!!!
“塞万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