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试图解读我,别想听他们的话,左右我做事。”
希利安看着天穹,有几分恍惚。
最开始的天花板,只是无虫在乎的楼梯底,时不时传来虫走过的咯吱声伴着呛虫的灰掉落。
而现在他拥有一切。
奢侈华丽的水晶灯悬在头顶,棱面折射着暖黄色的光,重叠、碎裂,看不清的。
虚虚实实映着他的脸。
“抱歉。”塞万穆斯开口。
“抱歉?你可一点都不像抱歉的样子。”希利安扭过头,“道歉的时候,要是想有诚意一些…至少应该哭出来,声音…不一样一些。”
他不知道塞万穆斯为什么道歉,但他也并不关心。
但莫名的烦躁感袭来,像一拳砸进了棉花,看似被柔软包围,收回时依旧是一片虚无。
就像塞万穆斯当初被通知与希利安成婚的消息时,脸上没有出现任何一点波澜和情绪波动一样。
希利安怀疑或许对这只雌虫来说,和谁成婚都一样。
或许虫总是这样。一开始还准备了一大段,等着塞万穆斯拒绝成婚,或愤怒、或疑惑的说辞统统排不上用场,便只能咽回去。
上不去下不来,那些东西便酝酿成了愤怒与理所当然。
既然当初没有拒绝、没有反抗,那么现在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是吗?
塞万穆斯?
塞万穆斯好似在认真解读雄虫的话。很快,他便以最顺从的姿势跪在地上,伸手猛掐鼻翼。
眼泪从雪白眼瞳中一点点汇聚、凝固成大颗泪珠,沿着脸颊落下:“这样可以让您满意吗?雄主。”
好似他的一切都任由希利安予取予求,任其宣泄,像是无比溺爱接纳希利安任何一切。
他在哄我吗?
希利安有瞬间恍惚,但很快又被说不清的烦闷盖过。知晓被读心瞬间的冒犯也很快被覆盖,他看塞万穆斯就像看他的玩具。
一个仅供他支配的玩具,就算知道又怎样?
希利安不以为然,却玩心大起,他看着塞万穆斯:
“语气不对,重新说。”
“抱歉……”塞万穆斯再次开口,膝行往前几步,明明站起来极高的身量却以最柔顺的姿态仰起脸,拉起希利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生理性的泪水还挂在眼眶,他再次开口:“请责罚我,雄主。求您,责罚我。”
“……”
犹豫一瞬,希利安便重新摆出雄主的架势,眯起眼,强装镇定反问道:
“你觉得呢?你应该被如何责罚?”
塞万穆斯这次倒是极快开口:“按照旧典第三卷的训诫法,雄主可以蒙眼、封耳、束缚四肢,只保留触觉。
在我身上任意位置留下气息,等到我开始用身体蹭地…雄主觉得哪种更适合我呢?”
希利安下意识看向对方眼眸。
塞万穆斯向前倾了倾身,膝行一步,将脑袋轻轻搭上希利安的膝头,乖顺地仰起脸。
他凝视着脸颊红成一片的希利安,那张脸仿佛浇上了玫瑰花汁,漂亮得让他止不住肆意亲吻撕咬。
塞万穆斯诱惑道:“或者……雄主也可以自己发明一种,用什么工具、什么频率、什么程度,我都受得住。”
完全地臣服于您,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没有边界。
真是优等生呢,希利安想。
喉间滚动了一下,胸口莫名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