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彦骁第二日趁着给爷爷送饭的时候,就多问了一嘴隔壁君家纸扎的事,却听到一个令他吃惊的消息。
病床上的裴老爷子郑重地说:“咱家的房子有君丫头的一份,她一个女孩子不方便,必要时你回避一下。”
裴彦骁:?
什么叫裴家的房子有君莫离一份?他回自己家还要回避一下,到底是谁不方便啊!
裴老爷子有些不好意思:“一直没跟你说,不过现在跟你讲也不迟嘛!”
因为如果要讲,就要解释君莫离失去唯一亲人的事。
裴老爷子打电话时,君莫离经常就在楼上,他怕人听见,觉得不要戳她的伤心事,又想着孙子在国外呢,年的也碰不上,就一直没提。
于是裴彦骁这才知道裴老爷子不仅仅是收留了无处可去的孤女,甚至替她登记了共同居住权:她是他的合法同居人。
裴彦骁只觉得才回来没一天,眉头皱的比在国外几年还要多。
老街坊可以帮着照顾孤女,也能替她筹钱支付学习生活的费用,看不过眼她孤零零去住福利院,把房子借她住几年都没问题,可登记了居住权算怎么回事呢?
世上确实有老人因为长期受到邻居照顾,把房产赠予邻居的案例,但他并不是那种数典忘宗,弃养老人的白眼狼啊!
裴老爷子没管大孙子什么想法,叮嘱了几句就又眯上眼睛打盹儿了。
留下裴彦骁独自面对女邻居。
裴彦骁搞不懂为什么君莫离非要摸进主卧。搞不懂的事他就不去搞懂了。
事出反常必为妖。
结合他撞见她两回的事,他觉得可能是她想从他家找到什么东西,而这样东西在他爷爷的卧室里,且她还没得手。
裴彦骁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若是他没有回来,家里岂不是被人掏空了都没人知道?
他看着君莫离,脑中闪过好几个念头。
他没有想到,儿时的邻家妹妹长大后却成了一个混吃等死不求上进的女二流子。
往常只有他爷爷一个人在这,她身为同住人,肯定对爷爷多有照应,这方面他是感激的。
本来他还想着,她一个女孩子,失了唯一的亲人,确实很需要安全的居住环境,他一个大男人,出去住酒店就是了,再不行去医院陪床。
但想到那些猜测,裴彦骁有些失望和警惕。
他不能轻易搬出去,把家留给君莫离。
只是同住之前,规矩得先立好。
除了水电平摊,日用品各用各的,公共场合的使用权也是一人一半。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住在裴老爷子的房间,她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