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书生体内的气血翻涌不休,他强行运功压制,才堪堪稳住心神。此刻他再看向身旁的三长老,发现他的脸色也已是一片铁青,显然也在承受着同样的力量牵引。
片刻之后,众人终于冲出了连绵的街巷,来到了孟长庚所说的那条河岸边。
孟长庚气息不稳,抬手指着前方那条长长的河道,以及旁边密集的巷子片区,急促地开口:“当时我便是瞧见那女子提着食盒,在此处消失不见,想必他们就藏身在这片巷子里!”
三长老目光扫过那片幽深的巷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有半分犹豫:“分头搜!”
他当即指派毕海龙:“你带人搜南侧。”
随后,他看向李崇远与宋沉:“西边交由二位。”
他自己则带着剩下的几名妖魔,直冲东边的巷道而去。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如同一群闯入羊圈的饿狼,挨家挨户地破门而入。木门被粗暴地踹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可屋内念经的百姓却恍若未闻,依旧盘坐在地,神情虔诚。
他们仔细搜查着每一间房屋,每一个院落,连堆满杂物的地窖也不放过。三长老更是变换出一个狼头,一遍遍地嗅着地下,探查是否存在暗室或密道。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无所获。
孟长庚的心,随着每一次搜查的失败,一点点地沉了下去。难道自己真的判断错了?那女子只是用了某种障眼法,早已离开了此地?
很快,所有人又都回到了河岸边,个个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没有。”毕海龙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
三长老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不甘心地盯着河对岸那片沉寂的建筑,嘶声道:“那边还没搜!”
宋沉闻言,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疑:“对岸一点动静也无,当真会在那里么?”
“那留在此处等死吗?”三长老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他猛地回头,对着宋沉呛声。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他怀中那枚求援的玉佩早已捏碎多时,可预想中的援手却迟迟未到。他娘的!这般修为,也被这城中的诡异给吓退了?
一时间,无人说话,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低落的士气弥漫在每个人心头。
只有李崇远,神情依旧沉稳,他打破了这片死寂:“走!继续搜!如今不是争吵的时候。”
众人不再言语,纷纷跟着李崇远,身形跃起,朝着一旁的大宅屋顶奔去。几个起落之间,便越过了不算宽阔的河道,稳稳落在了对岸一座大宅的院墙之上。
放眼望去,这座宅邸占地颇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但此刻却静得可怕,没有一丝声响。
一行人立在屋顶,皆是皱眉沉思。
潮水般的念经声依旧从城中四面八方传来,汇成一股无形的巨浪,拍打着每个人的神魂。
天空之上,那些诡异的魔婴仍在盘旋飞舞,脸上挂着纯真而又邪异的笑容,仿佛在进行一场永不终结的游戏。
唯一的变化是,城中各处不再有新的血线升起,汇向天空。那血球不再壮大,整个城市的异象,好似被按下了暂停一般。
宋沉的目光落向孟长庚,语气冰冷:“一眼望去,并无半点异常,此处还需要搜么?”
李崇远看了宋沉一眼,眉头微微一皱。
孟长庚此刻也有些六神无主,他嘴唇翕动,喃喃自语:“不该如此啊……我之前明明看着她是在这河边消失的。”
“说到底,皆只是你的一个推测罢了。”宋沉毫不客气地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