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喻绮其实有些不适,却不愿扫兴。她知道,只要自己说一句不舒服,赵霖一定会立刻让船长返航。
她摇摇头,“我没事。”
杨喻绮把头扭到一边,忍住了微微不适的表情。
“你要不舒服,马上说。”
“嗯。”
他们又驶出了一会儿,忽然,船长指向了某处,“look!overthere!”
杨喻绮一下子提起了精神头,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
赵霖也看到了,“看到没?那边。”
杨喻绮点头,不远处海面上露出深色背鳍。
赵霖举起相机连续抓拍,杨喻绮也举着手机录影,忍不住发出低低的惊呼。
船长说了句什么,赵霖回头提醒:“抓稳,要追过去了。”
杨喻绮说了声好。
船渐近,赵霖望了一下,把望远镜给她,“我们运气很好,一看就是看到了两头座头鲸,一头鲸妈妈带着一头幼年鲸鱼。”
杨喻绮接过望远镜看过去,镜头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在蔚蓝海面上起伏,“它们在干嘛?”
“鲸妈妈在教它宝宝拍尾。”
“拍尾?”
视线里,那只母鲸优雅地扬起黑白色的尾鳍,在空中短暂停留后重重拍向海面,溅起漫天晶莹浪花。
“你可以理解为是一种鲸鱼必备的生存技能,它们可以通过拍尾来进行捕食、自卫和群体交流。”
“这群座头鲸应该是从南极一路北上过来的,距离这最少都有上千海里。”
她被这漫长的迁徙过程给惊住了,“它们过来干嘛?”
“理解为一种季节性的迁徙行为,这边海水比较温暖,适合它们繁衍和觅食。”
杨喻绮看着这奇观,被震撼到了。
返程时,这股兴奋劲儿仍未消退。赵霖看着她发亮的眼睛,唇角微扬:“以后有机会,带你去挪威看,那里也有。”
“你去过?”
“嗯,以前跟着科考团去过。”赵霖道,“那边景象的感觉和这里完全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挪威那边海水是墨绿色的,不光有座头鲸,还有虎鲸,须鲸,更震撼,如果碰上极光,那真的很美。”赵霖道,“有种在世界尽头的感觉。”
听他描述,杨喻绮莫名得有些向往和羡慕。
与赵霖丰富的人生经历相比,她的世界显得如此单调。常年被困在镜头与通告的循环里,连出差都只是酒店与工作地之间的两点一线。每个城市的风情,都只能透过疾驰的车窗匆匆一瞥。
“听你这么说,我好想去看看。”
“有机会带你去。”
“好。”
杨喻绮闭上眼,任由海风拂过脸颊。在起伏的海浪声与咸涩的海风里,她嗅到了自由的气息。
“享受呢?”赵霖看她。
“嗯。”她睁开眼,朝他绽开一个发自内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