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碗筷,咳了两声,“你们想好了吗?”
方昕惊讶地掉了块肉在碗里,似乎不敢相信许世杰在餐桌上说话了。
只有许时桉淡定道:“想好了。”
他从来能少说就不多说,好像别人的问题对于他来说都是弱智,没必要再多做回答。
许世杰目光看向方昕,眼神也少了几分凌厉严肃,多了分家长的感觉,方昕放下筷子,乖巧看着许世杰,“我也想好了,我是很认真的,叔叔,你。。。。。。”
“以後,我们都是家人了。”
许时桉筷子都抖了两下,他稳定住情绪,拍了拍方昕的肩头,方昕眨眨眼不知所措,在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地方,拥有了第一个所谓的家。
“昕昕,昕昕,那你也不能叫我姨了呀。”
安梅想到霍颖,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将她唯一的儿子留给自己儿子了,她神情忽然有些落寞。
方昕眼见着安梅急剧转下的表情,或许他们想到一起了,“我觉得只要我们大家在一起,称呼倒是不太重要,我知道你们关心我,这就够啦。”
深秋总是过去的很快,一眨眼就又到了霍颖的忌日,这次许时桉说要跟他一起去。
每次到这一天,他总是会比较低落些,许时桉将人的手牵在自己手里,不多说,静静陪着方昕来到目的地。
方昕买好了一束玫瑰,许时桉还没问,方昕自己就解释道:“十几岁的时候,妈妈每次都会带我去花店买花,我时常看见她看向玫瑰,可每次买回家的都不是玫瑰,你知道为什麽嘛?”
“她说,以前她老公送过她一束玫瑰,记忆里的玫瑰鲜艳又漂亮,现在看起来好像也没那麽好看了,还是喜欢我挑的小铃兰。”
许时桉沉默不语,只是握着他的手用了用力,恨不得将人抱进怀里。
“後来我才知道,妈妈爱我胜过爱那个男人。”
“当然,因为你是她的宝贝,那个男人不是。”
两人相携着进了墓园,方昕取出湿纸巾给妈妈擦拭着墓碑,照片上的霍颖依旧眉眼艳丽,灿烂的笑容看起来仿佛还在世上般快乐。
“妈妈,我又来啦,今年不一样了,我现在可是影帝又是视帝了,一下拿了两个奖项,为你长脸了吧?”
他坐在墓碑前,将玫瑰花放在她的墓碑前,“你老是说他们的玫瑰花不好看,现在我买了更好看的给你了,开心吗?”
一阵风拂过,花香吹进鼻腔,方昕好似感受到,他怔了怔,半晌後不由得笑了,“看来妈妈你也喜欢。”
许时桉静静站在他身後,看着方昕对着墓碑说话,不知道每一年这个时候他是不是都是这样过来的,每次看见母亲的墓碑,静静地说着话,有时候可能什麽都不说,就在这里坐上一天。
说了半天,方昕似乎想起来许时桉还在,他拉着许时桉坐下,两人面对着墓碑,“妈妈,这是许时桉,您或许不太认识他,我想告诉您,他是我的爱人,现在是,以後也是。”
一股暖流缓缓涌进心底深处,许时桉郑重道:“霍姨,请您放心把昕昕交给我,他以前是您的宝贝,以後就由我来替您好好照顾宝贝。”
方昕捏了他一把,“别说那麽肉麻的话好不好。。。。。。”
许时桉面不改色,他将人揽进怀里,把他的头埋进自己的颈窝,“没事,我在,你就是我的宝贝。”
方昕静静埋在他怀里不说话,眼泪缓缓从眼角溢出,感受到暖流的许时桉不言语,只是抱着他,眼睛看着墓碑上的霍颖,心底发着誓。
不知时间过去多久,身後忽然传来男人的声音,听起来苍老又沙哑,“你们在干什麽?为什麽会在这里?”
闻言,方昕回头看去,顿时他睁大了双眸,他跌跌撞撞站起身,许时桉扶住他,“怎麽了?”
方昕甩开人,上前对着男人就是一拳,看见方昕动手,许时桉连忙将人抱住,“昕昕冷静!冷静!”
他好似听不见,眼里充斥着杀意,眼尾都染上猩红,“你他妈还敢来!消失这麽多年你还敢出现!滚!滚!去死!”
意识到方昕为什麽情绪那麽激动了,许时桉松了力道,但也还是把人困在怀里。
被打到在地的人站起来就要破口大骂,看见方昕那张和霍颖相似的脸蛋,他还怔了怔,他扭捏着要走,却被人喊住。
“站住。”年轻人眼神寒如霜雪,“以後再出现,那就要请您去另外一座墓园常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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