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凭你一个人能保我们多久?!”
“你一个戏子放什麽大话!我们能活到现在都靠自己!”
“敌军很快就要将我们吞尽,你在这里说这种不自量力的话,不如早点逃跑的好!”
温知书站在原地孤立无援,身後是无数人的讨伐,他无力又沉默,衆人见状再次怒吼了起来。
声音纷乱不绝,一人站在衆人之间有些遗世独立。
等到衆人的气无处可撒,他轻缓着嗓音,带着笑意,“有人告诉我,国破家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如今大家逃难来到这里,我目前还可以护着大家。”
“只要有人活着,就不算断绝,而我这条命,一定会为你们争取一线生机,我发誓。”
有人噤声不说话了,他们在无能发怒,将自己心中的恐惧撒在一个照顾他们的人身上。
他们希望温知书能救他们,同时又不放心将自己的命交给他,失去了太多,已经没有可以失去的了。
房内一时寂静无声,温知书以命担保会给他们一线生机,如今这世道,乱成这样,能用自己命来护一堆人的生命,着实难能可贵。
何况他们是不认识的,无血缘的。
“先生,我,我信你。”一位妇女抖着嗓子说道,她神色有些害怕,腿已经因为战乱被压断了。
她苦中作乐,笑着对温知书又说道:“如果不是先生,我早就死了。”
那天,敌军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温知书在战乱中找到废墟下微弱呻吟的她,费劲全力将人拉了出来,发现腿已经没办法走路。
他将人背在身上,牵着个孩童往外拼命冲了出去。
而後看见这些无家可归的人,将人带来了这一出还没有被敌军发现的地方,事後还时常找来伤药食物带给他们。
“先生是戏子又怎麽样?敢说大家没有受过他的恩惠吗?你们现在活着的人哪个不是先生带着你们来的?没有先生你们现在会在哪里?”
她是唯一一个敢和大衆对抗的人,温知书摇摇头示意够了,人心惶惶,战乱扰乱了衆人的心,他不能让他们有怒没处发,只要人还活着,什麽事情都不算过。
“好了,大家安心休息,有事我会来告知的。”
离去前,温知书微微侧头,发出了最後的警告,“一定一定不要乱来,只要你们安心呆着,就有机会去安全的地方。”
话落,将门关上,离开了这栋藏着不少难民的房子,再次往北平城内茶楼赶去。
“咔!”
结束戏份,时间不算早,反复来了几次,终于拍好了。
方昕松了口气,换下了身上这件民国服装。
接这种戏就会有难过的时候,想法太多容易被禁锢,现如今他又差点走不出来。
万导告诉他好好休息一下,等会换一身比较脏的服装准备下一场戏的拍摄。
在这里会呆几天,为了拍摄後面的戏份。
万导将前面的戏份都拍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结尾,还有温知书为了救人的戏份。
休息期间他收到一通来电,显示是许时桉。
方昕霎时间将手机丢到了远处,他慌乱了,这通电话接还是不接。
十二点了,午饭时间。
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什麽事?
电话铃声不断发出动静,方昕看了好一会儿等他自己挂掉,恰好小怀走了进来。
“咦?昕哥你怎麽不接电话?”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备注,方昕还来不及阻止,小怀直接按下了接通键。
“别。。。。。。”
小怀一脸不解,然後把电话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