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9朵红玫瑰便足以证明。
沈麟不想一辈子持续现在这样虽然活着但与死亡无异的日子。
一个人是否真正死亡并不取决于她的生存状态,而是取决于别人对她的印象。
如果在全世界人心中她都是死亡状态,在某个角落默默生存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想逃离唐英达的魔爪,返回自己的国家找萧墨。
她原本打算在剧本大赛宣布最终结果之前绝不回去,但是萧墨在集体葬礼上送花的举动唤醒她心中某种柔软的部分,让她改变了主意。
但唐英达参透了沈麟的所思所想,极具讽刺意味地说道:“你还在惦记前女友么?”
沈麟回忆起第一次和唐英达见面的场景,是经纪人带着她去参加的一场酒局。
在饭桌上唐英达给沈麟留下了正人君子的印象,饭后还主动帮她捡手机,邀请她私下谈话,没想到竟在房间里提出包养她的请求。
现在倒好,人名义上都死了,包养的资源根本不用给。
时至今日,沈麟逐步看清唐英达伪君子的本质,并且更加深刻地领悟到唐英达对她的控制欲。
但她在绝望之余依然止不住思索,唐英达为什么对她穷追不舍?
如果唐英达恨她不能满足其征服欲,那么直接在制造的空难中和别人一并死亡即可,没必要只救下她一个,直接杀死她就可以了。
如果唐英达想长期享用她的身体,完全可以采取其它更温和的方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走极端。
沈麟缓缓挺直身体,眉毛拧在一起,用质问的眼神紧盯唐英达不放:
“你为什么要采取这么极端的方式?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你想达到的目的,难道不是已经全部实现了吗?
我的事业被你毁掉,我的爱情被你毁掉,你已经得到我的金钱、我的身体。
还有什么东西,是你非要摧残二百多条人命,才能从我这里得到的?”
唐英达忽然伸手掐住沈麟的下巴,拇指重重碾过伤口,鲜血从崩裂的伤口渗出,顺着指纹蜿蜒成蛇。
唐英达的手指从沈麟伤口移开,指腹沾着她的血,慢条斯理地抹在唇上,像在品尝某种稀有的红酒。
她的目光扫过壁挂电视早已切换的画面,眼前似乎重现刚才萧墨崩溃的场景,忽然笑了。
“你以为我要的只是你的身体?”唐英达俯身,呼吸灼热地贴在她耳边,
“我要的是你从今往后,连灵魂都刻着我的名字……”
沈麟瞳孔微微收缩,她盯着她,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你毁掉我的事业,切断我的退路,让我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就为了这个?”
沈麟的声音嘶哑,却带着尖锐的讽刺,“唐英达,你比我想象的更恶毒。”
唐英达的笑意更深,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恶毒?”唐英达低笑,“不,这叫追求完美。”
只见她后退一步,开始欣赏电视机正在播放的悼念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