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他吻你了吗?」
他的呼吸在南蓁脸上喷出一片炙热的颤栗,南蓁感觉自己在发抖。
不是恐惧,甚至不是紧张。
只是单纯的,
发抖。
他用唇瓣摩挲她的鬓角,旖丽的幻象在南蓁脑子里炸开。
散落在身体里的絮絮似乎变成了千万只蝴蝶,她们振翅,飞翔,让所有一切都在她们绚丽的翅膀下变得缥缈丶迷幻。
她什麽都看不清了。
陈厌继续低语,用喃喃的音调,在他行径的路线上不断留下滚烫的印记,「是不是像这样?」
「南蓁,你看着我。」
「我要你只看着我。」
南蓁手脚僵硬,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他们即将贴合的地方。
虽然还没有碰到,但张开的毛孔似乎已经感觉到他的嘴唇。
微凉的,有些乾燥。
他在模仿她的柔软,可里头却掺杂着什麽更强硬的东西。
她不自觉地闭上眼睛,试图在黑暗里分辨方向。
然而——在即将抵达终点的时候,有什麽刺刺的从眼下划过。
是纱布。
嘭
脑内的幻境瞬间破碎,蝴蝶消失不见,浴室里的光从陈厌身後四面八方地进入她的眼睛,南蓁猛地睁开双眼,他浓郁的黑眸近在眼前。
她突然就醒了。
「不可以!」
南蓁骤然偏过脸去,陈厌的唇在她唇角与脸颊上划出一条看不见的长线,直至她的发梢倏地鞭挞过他眼角,他怀中一空。
南蓁一把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转身跑上了楼去。
寂静。
死寂。
狭窄的玄关回荡出绵长的无声。
整个屋里都没有开灯,浴室里的灯光被陈厌拦在身後。
只有窗外的月色能看见他此刻的失神与阴沉。
他矗立在原地,像一尊只有阴影的雕塑。
失去她的感觉逐渐在他眼中清晰。
坠入深渊。
暗无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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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南蓁照常出门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