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紧密拥抱的窒息感瞬间消失。
南蓁心底空了一瞬,开始後悔她不该在这时候说这些。
下一秒,下巴被人捏着抬起。
床头灯下,陈厌虚弱却依旧俊美的面容笼着层淡淡的阴影,他垂眸看她,眼神深不见底。
「你在,我就不生气。」
你不在,我每分每秒都想毁掉自己。
他没说後半句话,因为南蓁心疼的眼神已经够了。
他做梦都想再次被这种目光包围。
她眼里有他。
只有他。
他唇上乾涩。
带着点微苦,凉凉的碰到她的脸颊。
像是不敢用力,他小心翼翼地亲吻,怕吵醒这梦境。
陈厌深重的呼吸是他克制的证明,他勾起半身,紧紧贴在南蓁额头。
没有别扭和负气,他只是单纯想要告诉她,「我好想你。」……
第50章
南蓁在医院里陪护到第二天。
方力何没来,来的是柯周维。
他拎着一个黑色大袋子,说里面有些换洗衣物。
南蓁指着里头的超薄本,问这呢。
柯周维:「……」
他去看病床上的陈厌。
新一轮输液跟昨夜的只停了不到六个小时。
他手背青了一块。虚虚地在太阳穴附近晃了一圈。
「我得休息。」他说。
柯周维:「……」
他绝不相信相信两个字是从陈厌嘴里说出来的。他肯定是被夺舍了。
面前女人用冷清的视线筑起了屏障,强闯是不行的。
柯周维只好把本子拿出来,剩下的递过去,「真就衣服了。」
南蓁没检查。真不真的,他们心里有数。
她得回去了。
美术馆今天开始施工。
她拎起包,回眸时的眼神温柔了许多,「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过来。」
陈厌:「嗯。」
柯周维觉得可能是自己眼睛坏了。
他就一晚上没见到陈厌,怎麽他就变成这样了?
私人医院的高级病房外是一大片绿茵草地,空旷的夏日在烈阳下放肆地酝酿高温。
滚烫的空气匍匐在窗台的玻璃上,屋内的冷气将它们一一过滤丶筛选,最终剩下点温温的光斑,轻轻覆盖在陈厌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