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蓁脸色有些凝重,她不知道怎麽开口,只是说:「回去一趟。」
她这副表情根本不用猜,陈厌冷了脸色,「游静云回来了?」
他直呼其名。
跟第一次见到她一样。
南蓁没有多意外,只是隐约从他冷淡的语气里听出他并不惊讶,「你知道?」
陈厌不置可否。
这十几年里,游静云像这样的「出远门」不计其数。
每次她都打着要把事情解决清楚的旗号,过段时间再穿金戴银或灰头土脸的回来。
湖溪镇的邻里起初可怜她是单身妈妈,後来见她出手阔绰,陈厌每每被寄放在不同人家,少则十来天,最长三个月。
有回他和隔壁院的胖子打架,打坏了人家一只眼睛,从此没人敢再收留他。
但游静云是不会为他停下的。
除了三不五时隔着电话发出不痛不痒的关心,作为母亲的责任,大部分时间都被她抛诸脑後。
在陈朝清那里讨不到好,她自然就会回来。
南蓁皱眉,「这次不一样。」
陈厌问:「有什麽不一样?」
顿了顿,他回答自己:「是不是这一次,连你也要丢下我。」
他语气很淡,淡的像一潭死水,无波无澜,他沉到底的心也不再跳动了。
南蓁形容不来这一刻的心情,心尖骤然缩紧,些微不明显的刺痛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她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仿佛只有握着他的手才会变得好一点。
「我不会的。」
陈厌望着窗外,没有血色的侧脸比任何时候看上去都要脆弱。
他像易碎的玻璃制品。
南蓁温柔地覆盖在他的左手。
手背的疤痕被她握在手心。
熨帖的温度烫得他眸子猛地一缩。
陈厌回眸望向她。
仿佛不可置信。
南蓁不知道该说什麽来安慰他,但她大概能体会他现在的心情,从小到大,除了游静云,大概没人愿意这麽告诉他,「别怕,陈厌。」
「我不会扔下你的。」
车里没有声音。
车速超过120之後,风声大的像要掀开车顶。
这不是辆好车。
但至少可以让他们死在一起。
有那麽一个瞬间,陈厌是这样想的。<="<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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