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
“呼——呼——”
静静的鼾吁声传来,那双橙色的眼眸悄然阖上。
而光,正悄然攀上他。
几缕暖金色的晨光斜斜切过凉亭的木栏,落在他低垂的兜帽上。
粗粝的布料被染成一种毛茸茸的浅金,帽檐的阴影沉沉地压下来,遮蔽了眉眼,只留下线条分明的下颌和紧抿的唇线。
逆光之中,那被阴影笼罩的半张脸轮廓深邃难辨,唯有帽檐边缘几缕散逸的碎被染得透亮,仿佛在燃烧。
余晖烘托出一种奇异的氛围——是暖意,却又沉静;是靠近,却又被兜帽的阴影隔开,带着一丝不可触及的边界感。
散华的目光不经意掠过那团暖金色的光影。指尖在宽袖下无意识地收紧,几乎触到袖中冰凉的刃柄。
她能清晰感知到身旁属于他的气息和温度,像一团隔着厚厚冰层燃烧的火焰。喉间干涩,唇瓣微启又无声闭合。最终,她他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想说…谢谢…”
…………
青年在长椅一端醒来,颈后残留着木椅的微凉。意识尚未完全清明,先感知到的是一股陌生的暖意——轻柔地覆盖在肩头和胸前。
他低头。
一张毛毯。灰蓝的底色,细密柔软的绒面上,疏落缀着精致的雪花暗纹。
每一片雪晶都针脚细密,边缘锐利,在晨光下泛着银蓝的冷泽,如同寒夜凝结的霜花。
这冰冷图案的触感却异常温暖,隔绝了山间微凉的晨风,将残余的睡意烘托得格外慵懒。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抚过一片绒布上的雪花。触感温软,带着被阳光晒透的蓬松暖意。
目光转向身侧。
长椅另一端,空空如也。只有山风拂过,卷起几片细小的落叶。刚才还端坐于彼处的身影,连同她清冷的气息,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唯有这张带着奇异雪花印记的毛毯,沉甸甸地搭在他身上,成为那沉默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他沉默地拢了拢带着陌生温度的毛毯,指尖深深陷入那片冰冷的雪花纹路里。
然后,一声极轻的笑,从他唇边溢了出来。
那笑声很短促,带着一丝了然的无奈,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被阳光晒暖的苦涩。
他裹紧了这份沉默的馈赠,任由初升的太阳将凉亭和他独自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唉,古兰格,你怎么来城外了?”
“出来走走,正好看到你们就过来了,今天这么巧吗?白芷也在。”
说话的同时还撇过头看了一下一旁的冷清少女,她的身旁还环绕着一只白色的小家伙,那是她的回音生物【忧昙】
似乎是想起了之前研究院内的小插曲,白芷避开了他的视线。
炽霞解释道。
“出城巡逻的小队有很多条件限制,正好白芷又是医疗人员,所以我们几个人经常一起巡逻。”
白芷“今天也是正好有空,顺路出城勘察一下。”
“总感觉我一个人的共鸣能力就可以单独胜任了巡逻任务了……”
秧秧望向古兰格
“今天漂泊者没和你一起吗?”
“今天起的还算早,但是后来我又睡了一会儿,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去调查,考虑到昨天生的事,也就没有带着我一起。”
“你的伤不是还没好吗,真的不需要回城休息吗?”
古兰格笑着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