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顿了顿:“明,我记得你除了课程要修,还有实验室项目要跟,你自己算过请假要落后多少进度?”
这语气,俨然和前一秒的温和截然相反,让明英想起那个据他千里之外遥远的教导主任。
妈的老混蛋温柔时间一长,让他差点忘了老混蛋的本质。
明英皱眉打断他:“行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了,不去了。”
Silas又说了一遍:“明,听话。我下周三就回去。”
明英赌气:“你爱回不回。”
对面没有讲话。
一般来说,这种沉默,其实是代表Silas有些生气的意思,明英也懂,但他今天还就不想认错。
明英大逆不道:“Mr。Aston,areyouhidingsomesecretsbehindmyback?youhavealittleboyfriendinMelbourne?”
(Aston先生,你该不会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吧?你在墨尔本有个小男朋友?)
Silas皱眉:“Ming?”
明英呵了一声,心里硬气的想,不去就不去。
他赌气似的啪一下挂掉电话,然后又把自己摔进床铺里,没过一会儿,又中毒似的在床上扑腾来扑腾去……
至此,明英同学还未成型的捣蛋鬼计划,卒。
而另一边正在工作的Aston先生则是有点头疼。
与他同行的实验室负责人兼Silas多年好友Fei问:“Silas?发什么了?你刚才那通电话听起来不太美妙。”
Silas皱了下眉,收起手机,问:“Fei,我记得你有一个儿子?几岁了?”
Fei笑了:“是的,十八岁了。”
Silas:“他在哪里读书?”
Fei笑着说:“就在墨尔本,成绩不好也非常调皮,完全没有遗传到我。”
Silas也笑了下:“调皮?怎么调皮?”
Fei拍了下Silas的肩:“让我不到四十岁做了爷爷。哦上帝,我可爱的外孙女已经两岁了。”
Silas听了,忽然对明英又有点反思。小朋友年轻,有点调皮,喜欢玩,其实过来也没什么大不了。
于是Silas又给明英打了电话。
但是被拒接了。
明英心里有点委屈,*的自己这么辛苦是为了谁——虽然明英同学的辛苦只是定了张机票。
过了一会儿,他手机又响了一声。
XI:明,把机票退了,让Catherine给你定头等舱。
然而,明英对Silas很不满,他呵呵一声,非常硬气地回:
Mingo:我不去了。要学习。
Mingo:[微笑]
就这样,明英开始了单方面的“冷战”。
他是怎么冷战的呢,不说早安、也不说中午好,更不说晚安。
Silas问他中午吃什么。
明英就发了学校狗在草丛上拉的便便照。
这时候,Silas就会打电话过来,明英呵了一声,笑的倚在墙上,不挂,但就是不接。
该,让你惹我。
就这样,“冷战”持续了两天,明英同学很为自己骄傲,老男人在他这里也没那么重要啊。
年轻男孩的热情总是像火,窜起时仿佛不可收拾,熄灭时就彻底不见踪迹。
Silas不在,明英的热情就转移到另一个爱好上了——足球。
连着两天,明英下了课或者从实验室出来后,就和Luck他们社团的人一起去踢球。
明英玩起来忘性大,尤其是碰到这么多同道中人。
他在绿茵场上撒欢,甚至不想回家。
这天,一场球踢完,又和隔壁的橄榄球队联谊去BBQ,等最后结束,已经将近十点了。
明英身上的球衣都没脱,手机也没电了。
明英摁了摁黑屏的手机,问:“有充电的地方吗?”
说完,他又说:“算了回去冲吧。”
Luck揽着他的肩,热气腾腾地说:“今天就留在我这里吧?Ming,我家永远为你而打开?”
明英犹豫了下,倒不是他想和Luck干点什么,而是确实太晚了,这个点回去,好折腾。
再说了,家里又没人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