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进一把抽出刀,刀尖抵到他肩上“说!”
账房吓得一抖“掌柜怕,怕被城东那些人先告一状,所以让小的先把账带出去藏好!”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军官都笑了。
不是高兴,是被气的!
张度冷声道“都到这时候了,还想着藏账!”
瞿通没有笑。他看向书手“第三张,徐掌柜名下,账房私出,携私账、路引、银票,疑藏南仓账。”
书手赶紧写。
青衫账房哭道“将军,小的愿交账,愿交账!”
瞿通道“现在想交,晚了半步。”
账房脸上一片死灰。
瞿通又道“不过还没晚到底。带下去,分开看。让他把徐掌柜名下仓、驼队、暗账都写出来。写得清,先留命。”
青衫账房连忙磕头“写!小的都写!”
何进让人把三人拖走,骂道“这些商头真是滑到骨头里了!”
张度看向瞿通“将军,这样一来,其他商头恐怕更慌。”
“我要的就是他们慌。”瞿通道,“他们慌,才会抢着交东西。他们稳,才会继续藏。”
张度点了点头。
这话清楚!
这时候,第二批人又被带来了。
这批不是外来兵,也不是商头,而是城东那边的人。领头的是个穿灰袍的老者,头理得整齐,身后跟着两个子侄,还有几个护院。
这就是昨夜递钥牌的城东老爷。
他进了官衙前院,第一眼看见那三张名单,脸色就变了。
他原以为自己昨夜有功,今日至少能被请进去说话。可现在,他看见自己家的门客正被兵丁问话,旁边的书手正在第二张纸上写他们的名字。
老者喉咙动了动,还是上前行礼“老朽韩承德,拜见瞿将军。”
瞿通看了他一眼“韩家昨夜开东偏门,有功。”
韩承德心里刚松半口气,瞿通下一句就来了。
“但你韩家此前与塔失往来多少,藏兵多少,私粮多少,也要查。”
韩承德脸上的松意当场僵住。
身后一个年轻子侄忍不住道“将军,我韩家若不献门,黑旗军岂能这般顺利入城?如今反把我等列上名单,是否太寒人心!”
何进猛地转头“你说什么?”
那年轻人脸一白,却还梗着脖子。
韩承德立刻回身一巴掌抽过去!
啪的一声!
“闭嘴!”
那年轻人捂着脸,不敢再说。
韩承德转回身,弯腰道“小辈无知,将军恕罪。”
瞿通没怒,只看着韩承德道“你开门,是为了活。我记你功。你以前做过什么,也要查。这不是寒人心,这是规矩!”
韩承德沉默了片刻,慢慢低头“老朽明白。”
“明白就好。”瞿通道,“你韩家的人,先不拿。但从现在起,府中私兵、门牌、仓粮、来往书信,都要交出来点验。”
韩承德脸色难看“府中女眷……”
“女眷不入册,不搜身。”瞿通打断他,“但藏兵、藏信、藏账,按罪论!”
韩承德闭了闭眼。
他知道,这是给了面子。
也是把刀架到了门槛上!
“老朽回去便交。”
“不是回去。”瞿通道,“现在交。”
韩承德一怔。
瞿通看向韩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