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城东不是随口答应,而是真把手伸进门边去了。
瞿通再展开纸。纸上字不多。
“南仓若起,东门可行。换岗时辰不改,门内先清半刻。”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
但这一句,已经把事挑明了!
张度看完,低声道“成了。”
何进更直接“将军,下令吧!”
瞿通没点头,也没摇头,只问那百户“口信呢?”
“回将军,那边说,东偏门里头的人只能帮着清半刻钟。若半刻内外头人进不来,后头就压不住了。”
“还有呢?”
“还有一句。”百户抬头,“他们说,商头若不动手,城东也不会先送命。”
这句跟昨夜回信里的意思一样。
瞿通听完,反倒安心了。
这说明城东确实被他绑住了,不是只想着自己开门捞功,而是真被逼得必须盯着商头一块动。
这就对了!
张度看了一眼案上的两份回话,轻声道“将军,人、火、门都齐了。”
何进已经忍不住搓手了“今夜?”
瞿通抬手,示意他先别急。
他重新把三张纸并在一起,一张是商头的火,一张是城东的门,还有一张是原先递来的轮值。三样东西摆在一处,事情就清楚了。
该动了!
但怎么动,顺序得掐准。
帐里几个人都盯着他。过了好一会儿,瞿通才开口“传令!”
众人神色一肃。
“北面前营照旧。灯火不减,鼓不鸣,人不出。但巡哨、火铳队、短炮位都给我摆出来。让塔失看见,咱们今夜还盯着北门。”
何进立刻应声“是!”
瞿通继续道“何进。”
“末将在!”
“你率第一队。人不要多,两百精锐够了。带短铳、腰刀、钩索、门楔。甲不要重,走得快。”
何进一听自己是第一队,眼里当场就亮了“是!”
“入城以后,不准乱冲。先夺东偏门门楼,再控绞盘、门闩、楼梯口。门一稳,立刻信号,让第二队进。”
何进咧嘴一笑“将军放心,门楼我给你拿死!”
瞿通看着他“我不要你逞勇,我只要门。”
“明白!”
“若门楼一时压不住,宁肯退一步,也不准把火点大,把动静闹穿整条街。”
何进愣了一下“进了城还不能狠狠干?”
张度在旁边插了一句“不是不能打,是不能先把全城叫醒。”
这话何进听懂了。
他们今晚进城,不是打大仗,而是切门、压门、接后队。真要一进门就杀得四处乱叫,塔失中营那边还没被南仓牵住,东边这口门就得先成死口!
何进点头“明白。先拿门,不抢街。”
瞿通这才看向张度“你带第二队。东偏门一开,你立刻带人跟上。你的活不是帮何进打,是接他的门,把门楼、门洞、外街口都压实。再分一股人,沿着仓图上的小巷,往东市和南仓之间的拐角去。”
张度拱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