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不打疼他们……”
“那也得先把门关上。”周兴直接打断,“门都没关严,就想着进别人院子,你这是打仗还是赌命?”
一句话,把那侍郎噎住了。
蒋瓛一直没说话,这时候才低低地笑了一声。
“周大人还是老样子。”
周兴看他“你想说什么?”
蒋瓛把手里的口供轻轻拍在桌上。
“我想说,周大人谨慎是对的。可谨慎过了头,也会错过时机。”
“西域这帮人,不是江南那些旧士绅。你不往前压,他们未必会老实。”
“哈密若真下得顺,边上几股势力看见了,不是来求和,就是来试探。你不提前想下一步,到时候一样手忙脚乱。”
周兴眯了眯眼。
“所以你主张继续推?”
“我主张准备着。”蒋瓛道,“不是城一落就大军西去。而是把后手先放好。”
“能打到哪,不是今天定。可打不打,得先有底。”
这话比兵部侍郎刚才说得更狠一点,但也更稳一点。
蓝玉听完,终于抬了抬手。
两边立刻停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西域图前,手指落在哈密上。
“先把这个钉子拔了。”
手指往西挪了一截,又停住。
“后头的账,一笔笔算。”
这句话出来,争论就到头了。
不是定了继续西推,也不是彻底关死。
意思很清楚。
先拿哈密。拿稳了,再看谁跳。
谁敢援哈密,谁敢动商路,谁敢趁火来试,那就顺手算账。
这个口子留着,但现在不抢跑。
周兴心里松了半口气。
这已经是蓝玉这几年最常用的做法了。
不先许空话,也不提前把自己绑死。
蒋瓛则低头应了一声“臣明白。”
兵部侍郎、矿务司老主事也都赶紧应声。
议完西域后,周兴又把话拉回到眼前。
“还有一事。”
“哈密战后,谁去接第一任镇守?”
这个问题一出来,厅里不少人都下意识看向蓝玉。
因为这是要人。
而且要的不是会写奏章的人,是能在西域这种地方一边砍人一边收税,还能把路修起来的人。
普通文官压不住。
单纯武将也未必管得好。
蓝玉没有立刻答。
他想了一会儿,才道“先不急着定。”
“看瞿通这一仗收得怎么样。”
“若收得稳,他手底下总有人能用。”
“若收得不够稳,那就从河西老军和朝鲜道那边抽一个能压住场子的过去。”
周兴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