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回报,像是塔失带人强拿西仓,跟商头护院打起来了。乱斗里撞翻灯架,火顺着干草和油布烧起来的。”
何进随后也冲了进来,脸上全是汗和笑。
“将军,真起了大火。”
“西仓那边本就堆了东西,现在烟都快把半个城西盖住了。”
“咱们要不要趁乱往前压?”
帐中安静了一下。
几个人都看着瞿通。
照理说,这时候最容易动。
城里乱,仓又烧了,守军人心更散。
可瞿通没有立刻下令。
他先走到帐外,朝哈密那边看了一阵。
远远的,果然能看见黑烟升空。
火势不小,但这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这场火烧的不是仓,是城里那几股人最后那点信任。
塔失会认定,是商头故意不让他拿仓,甚至故意纵火。
商头那边则会认定,是塔失逼出来的。
外来兵会觉得本地人不可信。
本地人会觉得塔失疯了。
这个口子一开,就再也缝不上。
过了片刻,瞿通才慢慢开口。
“还不到压的时候。”
何进一愣“还不压?”
“嗯。”
瞿通转回身,看着几人。
“这火,烧得越凶,对我们越有利。”
“可若这时候往前压,他们反而会暂时抱一块。”
张度点了点头,他也看明白了。
这仓要是被他们攻城时烧的,城里人还能怪外头。
现在是自己打起来烧的,那就只能怪自己人。
这才是真正的裂。
何进琢磨了一下,也懂了。
“那咱们继续看着?”
“继续看。”
瞿通重新走回案前,手指在地图上的西仓位置点了点。
“派人盯死各门。”
“尤其是城西和商头那几家周边。”
“火一烧,必然有人急着藏账、转货、送人。谁动,就记下来。”
何进抱拳“是!”
张度也应下。
“属下这就安排。”
瞿通又补了一句。
“还有。”
“把今日西仓起火的消息,放给城头上的人听。”
何进一下明白了。
“说是塔失逼着抢仓,结果把仓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