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的?”
“是。”
“送什么出去?”
“送……送些细软。”
何进一把扯开中间那辆车上的粗布。
里头不是银锭,也不是珠玉。是一箱箱捆好的账册,还有几包封了蜡的文契。
再掀后头那车,里头除了几包衣物,还有两个哭得抖的女人和一个小孩。
何进一下就乐了。
“细软?”
“你这细软,倒真会挑。”
他转头吩咐“把人分开捆。”
“女人孩子先带后头看住,不准碰。”
“账册、文契全给我点清。”
“是!”
军卒一拥而上,动作极快。
几个仆役还想挣扎,直接被按在地上,手反剪绑住。
那名年轻账房更是腿一软,直接跪下了。
“军爷,军爷,小人只是奉命办事……”
何进蹲到他跟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奉谁的命?”
账房一哆嗦,嘴闭上了。
何进也不急,他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
“行,不说也成。”
“等回了营,你和那几个护院分开问。”
“谁先说,谁少挨点。”
那账房脸色一下就灰了。
边上的老车夫倒是比他先顶不住,带着哭腔开口“军爷!小人说,小人说!是马三爷府里让送出来的,说先把账本和家里人送走,路上若遇见人,就说是送家用!”
何进笑了。
“这不就结了。”
说完,他又扫了一眼那几箱账册,眼神越来越亮。
这回逮着的,值钱。
不仅抓到了马家想往外送东西,还把账册和家眷一起按住了。
这不只是说明商头怕了,还说明他们已经在为最坏的结果做准备。
何进当即下令。
“把人、车、账册,全带走。”
“北驼道今天先不撤,继续守。”
那名年长把总凑过来,低声问“将军,要不要把这消息做个局,再让城里知道?”
何进摸了摸下巴。
他本来想立刻答应,可想起瞿通的交代,还是先压住了。
“不急。”
“先送中军。”
“让将军看过再说。”
说完,他亲自押着那几箱账册,往大营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