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另外听说,他还派了人去传商头,叫今天把仓册和驼队名簿都交上去。”
这句话一落,屋里几个人脸色全变了。
乌家家主先是一怔,随即眼神一下就沉了下去。
“他这是不只冲咱们。”
“他是要把整座城的钱粮都抓住。”
一个老者忍不住冷笑。
“到现在还看不明白么?昨夜搜咱家,只是开头。”
“今日逼商头交仓册,明日就该轮到城东出私兵了。”
“塔失这是想把全城都捏在自己手里。”
乌家家主没有说话,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塔失这是怕了,怕外头黑旗军,怕城里有人卖他。
所以他要先把所有能动的命脉都抓住,钱粮,商路,门禁,私兵。
只要这些都在手里,城里哪家想翻脸,都得先掂量掂量。
可问题是,他越这么抓,城里人越怕,怕了,就不会跟他站一边,而是在想,怎么先保自己。
另一头,商路头人那边,也正在关门。
马三爷昨夜一夜没睡,一大早起来,连茶都没喝,先去看后院几口装账册的箱子。
看完了,又亲自去前门看门闩。
门外站了八个护院,人人手里都攥着家伙,不是准备跟谁狠狠干,是防着塔失直接撞门。
管账师爷站在边上,脸还肿着。
“三爷,外头已经传开了。”
“乌家院里死了人,塔失还在西街口设了卡。”
马三爷头也不回。
“我知道。”
“那……咱们真不见别人了?”
“不见。”
马三爷声音沉。
“从现在开始,谁来都不见。塔失的人不见,城西那几家不见,城东那边的人也不见。”
师爷一愣。
“三爷,这时候全都关在门外,怕是更惹眼吧?”
“惹眼也比掺进去强。”
马三爷转过身,死死盯着他。
“昨夜那封信,你们递得已经够蠢了。”
“现在谁再往外多说一句,先割谁的舌头。”
师爷低下头,不敢吭声。
他心里也明白,马三爷现在已经被逼到墙角了。
乌家被搜,下一步,商头肯定也躲不过。
可这时候跑,跑不掉。说,不能说。帮谁,也都像送命。
最好的法子,只能是先缩起来,门一关,谁都不见。装死,至少拖一时是一时。
这时候,院外又有人小跑着进来。
“报三爷,外头来人了。”
马三爷眼神一紧。
“谁?”
“塔失营里的传令官。”
屋里几个人呼吸都是一滞。
马三爷立刻道“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