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两边一对上,他不查也得查。
亲兵副将凑到马边。
“将军,先查哪家?”
塔失眼神在那几处宅门上来回扫,最后停在最靠西那家。
乌家。
昨夜那封信上的印,他虽然还没看见,可城西这一片,他最怀疑的,本来就是乌家和另外两家。
这几家都是老贵族。
兵不多,但根子深。私下和商头来往最密。
真要递信,多半也是他们先起念头。
“乌家。”
塔失冷冷吐出两个字。
“撞门。”
副将立刻一摆手。
十几名骑兵翻身下马,提着撞木就往前冲。
门内显然早有准备。
乌家门房隔着门板大喊“谁敢撞门!这里是城西乌氏宅院!没有家主允准,谁——”
咣!
话没喊完,第一下撞木已经砸上去了。
厚门一震,门后的人惊叫着退开。
第二下。
第三下。
咣!咣!咣!
撞得木屑乱飞。
院内终于有人压不住了,一个老管事披着袍子冲到门后,声音都变了。
“住手!住手!”
“我家老爷还未——”
第四下撞过去,门闩直接裂开。
两扇大门往里一歪,骑兵提刀就冲了进去。
老管事被撞得一个跟头摔在地上,抬头就看见一双沾灰的靴子停在自己面前。
塔失下马了。
他站在门内,扫了一眼院子。
乌家的人都慌了。
护院拎着棍棒,却不敢真上。
后宅的女眷和仆役躲在回廊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乌家家主这时候才从正厅里大步出来。
人上了年纪,胡子已经花了,但身板还硬。
一出来就沉着脸喝道“塔失将军,这是何意?”
塔失看着他,眼里没有一点客气。
“昨夜西门递信。”
“有人通外。”
“奉城防军令,搜。”
乌家家主脸色一沉。
“搜谁?”
“搜你。”
“放肆!”乌家家主一步上前,“乌氏守此地几十年,你一支外兵,仗着几千骑就敢抄我家?”
塔失盯着他,声音更冷。
“我不抄你家,今日抄的就是我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