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中亲兵齐声应是。
两名西门头目听得脸都白了。
他们知道,这一查,事情就大了。
不管城西那边昨夜到底有没有递信,塔失一带兵过去,双方就再也回不到前几天那种互相忍着的局面了。
另一边,城西马三爷府上,也乱了。
外头已经有仆役急着跑进后堂。
“三爷!三爷!不好了!”
马三爷昨夜没睡好,今天一早刚眯了一会儿,就被叫醒了。
他披着袍子出来,脸很难看。
“又怎么了?”
那仆役喘着气道“北门那边传话过来,说城下黑旗军在讲,昨夜西门有人放绳,差点把信送出去了!”
马三爷听得心头一沉。
“谁传的?”
“城头守卒都在说。还说是……说是城西这边的人。”
马三爷脸色当场变了。
他第一反应不是骂人。
而是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管账师爷。
师爷脸也白了。
因为昨夜那封信,他是知情的。
马三爷压着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真送了?”
师爷喉咙干,艰难点了点头。
“送了。”
“说是只递给城外残部,不是直接送给黑旗军……”
啪!
马三爷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得师爷踉跄两步,嘴角都破了。
“你疯了?”
“塔失现在正在满城找借口收我们的仓,你还敢递这种东西?”
师爷捂着脸,哑着嗓子道“三爷,不递不行啊。咱们再拖,塔失早晚先拿咱们开刀。”
“可现在更糟!”马三爷低声怒喝,“城下都在传了,这说明线已经断了!信不是丢了,就是被截了!”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全白了脸。
最怕的不是没送到。
最怕的是送到一半,叫城外拿住了。
那就完了。
你写没写,都得算你写了。
师爷嘴唇颤“三爷,要不……先把账册和私货转走?”
“还转?”马三爷瞪着他,“现在塔失若真起了疑,头一个查的就是我这儿!”
正说着,外头又是一阵乱脚步。
有人冲进来,声音都变了。
“三爷!”
“塔失的人出营了!”
“往城西来了!”
这一下,满屋子彻底没声了。
所有人都知道,城外那一手,成了。
而在城外大营里,何进刚从前沿回来,一进中军帐就忍不住笑。
“将军,北门那边全听见了。”
“报信的人也跑出去了。”
“这会儿塔失八成已经在疯。”
张度也跟着进来,压着声音道“城里今天肯定要乱。咱们要不要往前压一点,做个样子?”
瞿通站在图前,缓缓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