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把信送进去?”
瞿通没立刻答。
他转头看向张度“昨夜抓的那几个俘虏,挑两个嘴硬点的出来。”
张度一怔,马上反应过来。
“要故意放?”
“嗯。”瞿通道,“放,但不能放得太假。”
“得让他们像是死里逃出来的。”
何进一拍腿。
“妙。”
“把抄件撕半截,塞他们身上。让他们往城门跑。”
“塔失一搜,不就看见了?”
瞿通看了他一眼。
“不错,长脑子了。”
何进咧嘴笑了笑。
可瞿通接着补了一句“但不能只靠这个。”
“只放俘虏,塔失未必会立刻信。他会先猜,是不是咱们硬塞的。”
张度接道“所以还得让城里有人自己跟着慌。”
“对。”瞿通说,“再从北门那边放几句风。”
“就说昨夜有人从西门递信,没递出去。”
张度眼里一亮。
“这话不用多说,只要让城头上的杂兵听见,自然会往里传。”
“正是。”
帐里安静了一下。
这套做法听着不大,可下手很毒。
外头放风,里头塞信。
再加上昨夜那条线确实断了。
塔失只要一动,就会现城西那边有人私藏细软、转移粮、避不见人。
这些本来就是现成的火。
现在只差一把手去点。
而塔失,就是那只手。
瞿通起身,把桌上抄件拿起来,看了片刻,又递给张度。
“把印再做浅一点。”
“别做全。”
“让他看着像抄下来的半页,不像整封。”
张度接过后立刻应下。
“是。”
瞿通继续令。
“何进。”
“在。”
“你去前沿,挑两拨嘴最碎的降卒和夜哨,别让他们真去乱传,但要让北门那边看出他们像是在议论。”
“议论什么?”
“就议论一句。昨夜西门真有人递东西出来,差点送到城外残部手里。”
何进听得眼睛都亮了。
“明白。”
“我亲自盯着,绝不说穿。”
瞿通点头。
“去吧。”
两人各自领命出帐。
帐里只剩下瞿通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