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
“真摆?”何进一挑眉。
“真摆。”瞿通语气不变,“不摆真货,骗不过商路上的人。”
“但不用摆多。”
“几口袋盐,几束铁条,外加几匹旧布,就够了。”
张度想了想,道“货不能太少。太少了,那帮人未必愿意冒险。可也不能太多,太多了又显得刻意。”
“嗯。”瞿通看着地图,“做成关内小商队偷跑过来的样子。”
“货不贵到惊人,但够引人眼红。”
何进问得更细“那车呢?用咱们军里的车,还是找民车?”
“找民车。”
“营中不是有两辆从逃商那边扣下的旧辕车?拿来用。”
“再找几头瘦骡子。别用军马。”
何进乐了。
“将军这是要装到底了。”
“要装,就别露缝。”
瞿通说完,沉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还有,说话的人,也得挑。”
“最好是会西路官话,还得会一点回回话。只会中原口音不行。”
张度道“将军,下官去挑?”
“你去。”
“是。”
张度转身就走。
何进也不愿闲着“末将去选埋伏的人。”
“去吧。”瞿通道,“记住,只挑手脚快、火铳稳、嘴严的。人不用多。”
“多少合适?”
“先二十名火铳手,十名弩手,再带一队刀盾近身收人。”
“抓人要紧,别一窝都打死。”
何进抱拳“明白!”
等两人都出了帐,瞿通这才转头看向帐角那张供词。
昨夜那几份口供,最值钱的,不是说出了谁的名,而是把城里人心拆开了。
塔失要的是城。
旧贵要的是命和宅子。
商头要的是货和路。
只要这三样不能合到一块,哈密就不算铁桶。
现在,先动心最浮的那拨。
没多久,韩校尉把人带了进来。
一共四个。
两个是前几日逃来的汉人商旅,衣衫旧,脸上还带着风沙。
一个回回,三十出头,眼珠活。
另一个甘州人,看着老些,背微弯,但腿脚还稳。
四人进帐后都低着头,不敢乱看。
韩校尉在旁道“将军,人带到了。”
瞿通嗯了一声,目光在四人脸上扫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