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进咧嘴笑道“将军,末将先剁他一根手指,保准开口。”
“急什么。”
瞿通扫了他一眼。
“这种人,手指不值钱。”
何进一愣。
乌恩其在一旁问“那现在就审?”
瞿通摇头。
“不审。”
“啊?”
何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人都拿住了,还不审?”
瞿通蹲下身,把那旧甲汉子嘴里的布扯出一半。
那汉子刚想吐口水,何进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放老实点!”
那人被打得头偏到一边,嘴角都是血,眼神却还硬。
瞿通看着他,语气很平。
“你现在什么都不用说。”
那汉子盯着他,没吭声。
瞿通站起身,转头对亲兵道“把他们三个分开押。”
“一人一帐。”
“不许互相见,不许互相听。”
“另外,故意让他们听见一点动静,让他们知道,别的人已经先开口了。”
何进这回彻底听明白了,眼睛一亮。
“将军是要先搅他们心?”
瞿通没多解释,只道“他们混着来的,就说明本来就不是一条心,真上刑,未必比让他们自己疑心更快。”
张度这时走近几步,低声道“若他们以为同伴先招了,多半会抢着自保。”
“对。”
瞿通点头。
“先晾一晾。”
那三个俘虏很快被拖走,每人去一处帐子。
一人往东,一人往西,一人直接押进中营边的小隔帐。
路上,押送的军士还故意说得很大声。
“这个先招了吧?”
“招不招都一样,另两个都交代完了。”
“将军说了,谁先开口谁活。”
这些话,摆明了是说给俘虏听的。
何进听得直乐。
“这帮西边杂种,怕是要自己先乱了。”
瞿通却没笑,他转身看向营外。
“把尸和掉下的东西都捡回来。”
“还有,跑出去的方向也记住。”
“是!”
几队军士立刻提灯出去摸现场。
没多久,就把几件散落的兵器和一匹受伤的马拖了回来。
张度蹲在地上看了半天,低声道“甲是哈密旧甲,刀是西边样式,短铳倒像是几手流出来的旧货。”
乌恩其啐了一口。
“这就对了,拼出来的一伙人。”
“越拼,越好拆。”
瞿通淡淡道。